張奕銘不是娛樂圈的人也不是媒體人,更不是什么經紀人。他對娛樂圈一竅不通,他所專注的行業在互聯網。畢業于津開大學軟件工程系的他已經快要走投無路了。
張奕銘可以說是個天才,他午飯時段花了一個小時寫出一個小程序,把他自己的需求用程序固化、存儲下來,讓網站機器定時自動幫他搜索,一旦有了搜索結果就短信通知他。在寫完這個程序不到半小時,張一鳴就收到了短信提示,然后買到了票。不用買黃牛票,也不用在電腦前一直待著,這個小程序被他命名為“推薦引擎”。
12年他離開酷迅獨自創業,創立了字符跳動科技有限公司,將“推薦引擎”更加的具體化,利用這個小程序開發出名為“今日頭條”的手機應用。并在2012年7月獲得了SIG一百萬美元的投資和一百萬美元的過橋貸款。
對于SIG來說,投資的是張奕銘這個人,他們等待張奕銘第五次創業的失敗,他們非常希望張奕銘能夠重回酷迅。2013年2月,字符跳動已經花完了所有的投資,而SIG的一百萬貸款也已經快要到期。SIG開出條件,只要張奕銘重回酷迅,這筆資金將不會追討。
張奕銘非常的不甘,在他看來,移動互聯網帶來的信息爆炸,使人們面對的選擇越來越多,面對信息超載,人們常常無所適從。在這種情況下,信息獲取方式將不再是傳統媒體采用的人工編輯模式,而是更加智能和個性的自動化推薦,推薦引擎便開始展現技術優勢,發揮威力了。
“我真的不甘心,隨著4G的普及,互聯將會越來越移動化,越是在移動互聯網上,越是需要個性化的個人信息門戶。我們就是為移動互聯網而生的。”張奕銘一口將杯中的威士忌喝完,不習慣高度酒的他被嗆到臉色有些發紅。
沈放帶給他一張紙巾,看著眼前的這個創業者。燕京有無數像他一樣心懷不甘的人,硅谷更多。
“你打算怎么辦?”沈放讓方圓給他到了一杯清水。
“我準備把我的房子和車子都賣了,先把SIG的股份贖回來,這筆貸款還上,我對我的推薦引擎信心很大,我就不信我找不到識貨的人。”張奕銘準備破釜沉舟,一直很沉穩的他這次選擇了賭博,賭移動互聯的明天。
對于張奕銘的決心,沈放有些動容。眼前這個人也就三十歲左右,已經在燕京互聯網行業創下不小的名頭,有車有房,如果他退一步,依然是一家市值數億美元的公司CEO,而他卻選擇了賭,除了是對自己產品的信心外,更多的是對自己的信心。他相信自己就算是跌倒了,依然有能夠爬起來的那一天。
張奕銘也有些想笑,自己這是怎么了?曾經那個以睿智冷靜自稱的自己今天怎么這么多話?怎么會跟眼前這個酒吧老板聊移動互聯的明天?對了,自己只是想買醉一下而已,發泄一下最近一段時間被投行頻頻婉拒的頹廢。
“我幫你介紹一家投資公司如何?”雖然對他的“推薦引擎”并不了解,但沈放還決定幫他一把。
“你?”張奕銘看著眼前這位比自己還年輕的老板,不可置信的問道:“我需要的可不是小數目,我的公司現在發展的瓶頸了,最少需要1000萬美金才能度過眼前的難關。”
“沒關系,我只是介紹一下。你可聽說過舊金山的野狐貍投資公司?”
“野狐貍?”張奕銘想了一下,野狐貍去年獲得大筆資金收益的新聞正好是自己拉到第一筆投資的時間,當時自己還艷羨了一段時間:“可是那個出售高朋網獲益12億美元的野狐貍?”張奕銘瞬間來了精神,野狐貍公司一直以投資精準從不失手著稱,如果能投資自己公司,也一定會吸引其他投資公司關注。
“就是這家公司,這是他們公司CEO的名片,他們公司地址在望京的榮創中心,你可以明天帶著資料去找他們。”沈放將蔡睿恒的名片遞給張奕銘。
京城文化院線公司成立后,沈放將野狐貍投資公司的牌子也豎了起來,畢竟收購院線需要的大筆資金要從海外轉移過來,野狐貍公司目前人員編制就只有兩人,老板沈放,CEO蔡睿恒,財務審核暫時由野狐貍影視的潘云熙兼任。
“望京中心?”看著手里做工精致的名片,應該不是騙子,大不了自己明天白跑一趟罷了,反正這幾天自己連年都沒有過安穩,也不差這一次。
“謝謝沈老板。如果明天能夠達成融資意向,我會在您這里包場慶賀。”張奕銘興奮的對沈放鞠了一躬。
第二天,張奕銘九點鐘就準時趕到了榮創中心,乘坐電梯來到二十二樓后,瞬間心涼了半截,正對著電梯的銘牌上寫著的是“燕京野狐貍影視制作公司”。
沈老板是不是搞錯了?將野狐貍影視聽成野狐貍投資了?也不對呀,他給自己的名片上赫然的寫著“野狐貍投資”的。不管他,去問問前臺小姐吧。
“您好。請問有什么需要幫助的嗎?”前臺迎賓很有禮貌,看著眼前的男人在電梯前已經躊躇了一會了,不知道是做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