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視劇的拍攝不是按照我們觀看電影時的順序來拍得。導演組會分別制定拍攝計劃,有的是按照場景拍攝,就是一個固定的場景里發生的幾幕戲會持續拍完,然后就可以將租賃的這個場景推掉,轉換到其他場景。另一種是按照演員來拍,將一些配角戲份集中拍攝,這些基本上是導演在對一些比較趕戲的演員迫不得已而使用的方法,比如梁卉一年趕拍九部戲就是這么來的。
《繡春刀》這部戲里金世杰的戲份不多,主要就幾場,而且場景基本都是相同,所以陸楊導演按照拍攝計劃,將他的戲份集中拍攝,安排一名副導演拍攝其他不重要的情節。
“今天壓力是不是很大?”沈放的回來仿佛給了秦墨涵不少信心,在接下來的幾天里,秦墨涵飾演的魏廷都是作為魏忠賢的跟班,用心的觀察金世杰和佟大偉的對手戲。
佟大偉不愧為國內有名的實力小生,他扮演的趙敬忠在跟金世杰對戲時,居然完全不落下風,嘴上委與虛蛇但手部在做著幾個防備的小動作,完全將趙敬忠那種狡詐、陰狠、身落險境卻又虛張聲勢的情緒完全表達了出來。這也讓一旁仔細觀摩的秦墨涵學到了不少。
今天這幕戲是趙敬忠第一次跟魏忠賢見面后離開,然后魏廷跟魏忠賢的對話。
“義父,為什么不讓我殺了這個不忠不義的小人。”魏廷一臉的憤慨。
“殺了他…”魏忠賢撇撇嘴,伸出手將手中的骰子投進碗里,盯著碗慢慢的說道:“易如反掌,但是,崇禎這小兒就會放過我們?”
“難道我們就這么放過他?”魏廷的嘴角有些抽動,眼神里流露出一絲不甘。
在秦墨涵給魏廷設定的人物里,趙敬忠和魏廷都是被魏忠賢從小收養,青梅竹馬一塊長大的玩伴。為了權勢,魏忠賢安排趙敬忠進宮做了太監,將其安插在信王朱由檢身邊。沒想到信王登基,趙敬忠獲得重用,背叛了魏忠賢,所以魏廷對趙敬忠應該是既有舊情,又有痛恨。
“放過他……”金世杰扮演的魏忠賢的笑聲是那樣的詭異:“哈…哈…哈,狡兔死,走狗烹,一日是閹黨,永遠是閹黨。”然后看著魏廷平靜地說道:“我會把他留給你殺的。”
犀利的眼神讓魏廷打了一個激靈,手上握著的西洋劍把不禁又使了些力氣。仿佛自己內心所有的秘密在魏忠賢面前都是一覽無余。
這段戲不長,也就幾分鐘的戲份,秦墨涵拍了六七條才過。主要是最后一點,在金世杰的笑聲中,她有些接不下去,等眼神看過來,她感覺自己眼前站著的不再是金世杰,而就是那個獨掌大權數十年,權傾朝野的九千歲魏忠賢。
“呼,太過癮了。”回到酒店后,秦墨涵連狗狗都沒顧得上擼,任由它在自己的腳邊撕扯著自己的拖鞋。拿起自己放到床頭柜上的小冊子,將自己對人物的理解又補充了一部分。
跟著進來的沈放將在地上蹦跳玩耍的摩卡抱了起來,放到外面客廳里,交由周琪照顧。今天跟金世杰的對手戲,讓秦墨涵學到了不少,每次導演叫“咔”的時候,金世杰都會抽空指點她這幕戲該如何演,面部肌肉應該如何抽動,眼神該如何配合。秦墨涵仿佛是將自己幾年里的理論課從新復習了一遍。
“演電影還是比電視劇的要求要高呀,《微時代》的拍攝,從來沒有感覺這么吃力過。”在將今天的心得記錄在本子上后,秦墨涵呈大字型的躺在床上,看著進來的沈放說道:“看到金老師跟佟師兄的對手戲,我仿佛不會拍戲了,他倆完全就是魏忠賢和趙敬忠,而我就是一個旁觀者。學校里教的方法派的表演技巧完全排不上用場,你跟他們對戲的時候,不自覺的就跟著他的節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