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后,拿著身份牌和宿舍鑰匙的陸長青,跟著陳木走進了一層他熟悉的樓層。
之所以說熟悉,就在于他第一次來的時候,強大的感知異能,就查探過這里。
紛雜而又龐大的能量源反應!
厚重的安全門從兩側離開,面對陳木發出的邀請,陸長青從容跨步。
視線落到一個個玻璃圓柱體培養皿中,看著那些陷入昏迷,卻還依舊散發活人氣息的人類,陸長青點了下頭。
自己感應出來的,確實沒錯!
這一層,全都是研究所的樣本,而且是活著的樣本!
陳木有些驚訝!
他原以為陸長青看到這一幕,會震驚、會鄙夷、會憤怒、甚至會拂袖離去。
他都已經做好各種解釋的準備了。
然而陸長青平靜如水的表現,卻讓他有一種一拳打到棉花里的感覺。
表情像便秘一樣的陳木說道:“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陸長青瞥了一眼他,慢悠悠的踱步于一個個培養皿前,“既然上門的不只是秦正代表的人權組織,還有夏寧這種司法系統的高級檢察官,就很明顯,這件事十有**是真的了。”
那個女人,可不僅僅是靠家里關系,才爬到如此高位的!
“只不過,我沒想到,你們竟然會做到這種程度!”
陸長青臉上首次露出了震驚的神色,目光閃爍的看著一個貼有橘色標簽的培養皿。
608號樣本
植入
待觀察!
陳木露出不健康的笑容,走到橘色標簽培養皿前。
“這一個樣本是一個死刑犯,半個月前他就已經宣告死亡了。”
“所以你們偷梁換柱,把他帶到了研究所,用來進行血環蟲植入實驗?”陸長青咽了口唾沫,目光下意識掃向面積巨大的樓層。
橘色標簽的培養皿,赫然有十個!
“實驗嘛,總是需要對照組的!”陳木理所當然的說道:“正常寄生的血環蟲,潛伏期的血環蟲,徹底控制人類大腦的血環蟲......人為植入的血環蟲。足夠多的對照實驗,才能讓我們更加了解這種蟲子的特性和習性。”
橘色標簽,白色標簽,藍色標簽,深紅標簽......
陸長青深吸一口氣,“死刑犯就沒有人權?”
“若非最大惡極,怎會判處死刑。你要和一個不管是從道德上還是法律上都被認定為壞人的人,講人權?”陳木看著他,面露奇怪之色。
“難道說你遇到一個犯下強奸、殺人、賣國的人,不想直接殺了他?”
面對陳木后面的追問,陸長青沉默以對。
從情感上,他會親自動手,甚至憤怒到極點的話,還會百般折磨,讓其不得好死。
但是理智上告訴他,自己并不具備這個資格,只有法律才有這個資格。
同樣的,研究所更沒有這個資格,他們確確實實踐踏了人權!
“行了,我們不討論這個話題了。實際上在你和我之前,這個話題已經在內部那些教授之間,爭吵了無數次。我們怎么說,也不會更改上面大佬意見的。”
陳木看了看手上的腕表,估算了一下時間。
“今天是你入職第一天,還要跟你講相關的職責范圍,以及介紹你認識相關的人員。等你熟悉后,明天就會有任務等著你。”
“明天,這么快?”陸長青下意識皺了下眉頭。
“是啊,所里人員急缺,不然段教授也不會親自邀請你了。”
陳木和陸長青從一個個培養皿中走過,兩人閑聊的話題,也越來越多,越來越深入。
當白色的安全大門緩緩合上的時候,陳木似乎松了口氣。
看向情緒不太高的陸長青,他拍了拍對方肩膀。
“所里很多事情見不得光,也不一定善良,甚至來說很邪惡,違背世俗觀念。”
“但是你要知道,不正義并不代表不正確!”
“我們是走在正確道路上的先驅者!”
陸長青忽的輕笑,“說出這番話,你真的只是個普通研究員?”
陳木聳聳肩膀,雙手插在白大褂兜里,“實際上,我除了不會教導學生,在知識水平和研究成果上,并不比那些老頭子差。”
“嗯,補充一句。段普閑教授是我恩師,我愿意在他手下做一輩子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