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朧,夜風清涼,遠處幾點寒鴉泣鳴,姬智裹緊了單衣,楊老面帶憂色。山路盤曲,漸不見人煙,參天老樹遮蔽天月,漸漸暗無天日。突然天空一道銀芒閃過,在樹木蓯蓉間投下星星點點,卻久不聞雷聲。不知不覺已經是大雨傾盆,被參差枝丫所擋,化作白霧。使人有耳不可聞,有目不能視。
楊老已經發覺不對·,他知道這一路定有波折,但是沒有想到來的這么快。
“少主,停下吧。我在明敵在暗,唯有以靜制動。”楊老喝道。姬智不明所以,但是還是聽從楊老所言。
楊老見他稀里糊涂,不覺嘆了一口氣道:“無聲殺人術,閣下可是號稱夢中殺人的曹老大?”
“嘿嘿嘿”回應他的卻是幾聲怪笑。趙亞龍聽了只覺得笑聲刺耳之極,而姬智聽了卻如遭重擊,面色鐵青。
“閣下成名已久,何必為難晚輩”楊老大怒,將濕衣脫下,只見其背后文著一只怪魚,頭極大,耳似貓,全身無鱗,體色斑斕似虎。
“虎威太歲楊威在此。”楊老吼道。四面八方響起一個聲音:“在下夢中殺人曹大,今日只取紅貨,閣下若給面子,在下必不傷一人,”
修煉界規則,一人自報名號,一方必須回應,不然氣勢就差了一截,會被人以為是藏頭露尾之輩。當然也沒有哪個傻子,自己實力低微,卻以此挑釁上仙的。
楊老笑道:“朋友手段,何人不知,閣下什么都留一手,就是不留活口。”
曹大冷哼一聲,四面八方都有水箭殺來,楊老大手一揮,身上刺青四下游動,猶如活過來一般,水箭白霧皆被蒸發。卻不見曹大影子。又有無數暗芒從四面八方襲來,楊老虎吼一聲,暗芒紛紛掉落。
趙亞龍問道:“骨老,情勢如何啊?”骨老不屑道:“這曹大欲以殺入道,卻又花里胡哨,此時暗無天日,還招來大霧。哪有這樣的殺手?庸人耳。”果然楊老腳下泥土碎裂,一把銀劍自下而上,直擊楊老胯下,一把寒芒卻射向姬智。
“你終于出來了”,楊老大笑一聲,一腳踏碎曹大天靈蓋,輕易追上寒芒將數十透骨針兜在手中。趙亞龍吃驚的張大了嘴,又有不少口水滴在姬智身上。
姬智道:“有楊老出手,這等土雞瓦狗自然不堪一擊。”此時大霧已散,暴雨已停,楊老得意抬頭望天,卻是大駭。只見并不是樹枝遮蔽了天空,而是無數黑鴉隱天蔽月,卻又靜靜不動,將死寂的目光投向兩人三犬。楊老這才想起此時已經是冬天,樹木應該光禿禿的,自己和曹大都大意了。
“是黑鴉老人嗎”楊老澀道,“恐怕枯木先生也來了吧。”無數黑鴉做飛鳥散,在空中化作一黑袍老人,一參天大樹拔地而起,樹干浮現一張人臉。
“我要剩下半塊仙石”枯木先生無情道,趙亞龍聽出他就是那個和黑鴉老人抬價的青袍怪客。
“我等當初故意爭斗,路上已經結盟將其他擋路的雜碎都干掉了,只留曹大來探探路。”黑鴉老人怪笑道。“而我就要那三條狗來煉制地獄惡犬。所以我們各取所需,你等認命吧。”
不愧是封號強者,三言兩語使楊老不覺打消了挑撥離間的想法,只得死戰。
“姬家虎威太歲楊威參上”楊老喝道。
參天大樹肅然道:“在下枯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