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寂靜,死一般沉默,福爾的身體與大地貼合,又像是沉在水中,平靜的地面支撐著福爾的身軀,隨著心跳與呼吸漸漸蔓延出擴散的波紋。
只有心跳與呼吸才是此時此刻唯一見證福爾還活著的東西,也許它的心已經在被雷霆擊敗的那一刻死了,一個戰士倒下了…
‘踏…’
踏….不多時,寂靜中重歸回響,但場景一切是波瀾不驚的死水一般,福爾趴在地面上,除了在聽到聲音逐漸向它靠近的那一剎那微微有了感應。
‘嗦嗦~’
福爾感覺到了有什么在觸碰著它的腦袋。
“你是死亡的使者么?你要帶我離開塵世了對么?”
“唔?”
回答福爾的是一聲女音,或許僅能夠從獸人性別的生理構造上來判斷,男性獸人是不會有這樣的嗓音,哪怕只是一個音節。
盡管她不曾回答,而福爾也一樣沒有抬頭,它只是在自說自話。
“我聽部落里的流亡者們說起過,我們都是被諸神拋棄的不再眷顧的孤行者,我們會死,會在生命余暉最后看到死亡的降臨…”
福爾繼續說道:“亦如荒野上的走獸,孤狼在狩獵時會讓獵物正面看到它的恐懼,這樣才能更好的將它們帶向死亡……你讓我看到了我的恐懼,你是死亡對么?!”
“嗤~”
輕笑聲….
令人意外的輕笑聲。
這一刻,福爾詫異的抬起了頭,它想要看看,看看這個它所聽到的如此美麗動聽的笑意的主人,她會是誰?
是‘死亡’本身還是它的代行者,在獸人曾經的部落里一直流傳著諸神的傳說,盡管并未被證實那是否是正確的,但一直有說法表示天上地下存在著‘白’與‘黑’兩位神祗。
它們共同掌控者死亡與生機的更替,福爾認為自己看到了死亡,它快要死了。
也許上一刻它的心已經快死了,但當這聲笑意竄進了福爾的腦海中后,它忽然想要看看笑聲的主人,是誰…
“你為什么會這樣認為呢?我是死亡?還是別的什么?”
“你是誰?”
福爾抬起了頭,它看向了聲音傳遞的本身,但那只是一副虛無的毫無任何語言可以形容的面貌。
無法定義它是美或是丑的,也無法形容它是健壯的或是瘦弱的,蒼白,平淡……
仿佛可以是一塊石頭一般,卻又能夠散發如同彩虹一樣的光澤。
“我在想你也許是神?但請告訴我你是誰?”
“我是誰?…….這個問題問得好,讓我想想!”
說著,聲音的來源處,那個女人將自己的手指按在了唇上,隨著她動作的開始,四周的一切都有了新的變化。
寂靜仿佛得到了生機的灌注,平淡得到了蒼翠的點綴,深邃變得愈發沉寂,而恐懼…令人法子內心的惶恐則變得更加敬畏。
“我是…….”
她金口緩緩張開,瞬間幻化出一副絕美的驚世容顏,一張絕非是獸人的模樣,但放在世間任何一個生命眼中都一定是美麗非常的模樣。
她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