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手指劃向西邊一片標記圓圈的區域。
“這是魯爾城,范圍就這么大,全部在墻壁內,墻壁外的位置都算荒野,雖然城市附近也會有沒辦法住進城的人形成聚落,當然亞德寧上層不會承認這個說法。”
林仔細聽著,安靜的盯著這張地圖的每一部分,把每一部分都記在心里。
老馬喬又向地圖北邊劃去,指著一連串標記紅色危險區域的附近。
“這里是遠征軍駐扎的地方,也就是亞德寧對外宣稱的國家邊界,實際上這更應該算開拓區域,國家授權遠征軍向被怪物占據的區域攻伐開拓,連接各地被隔斷的城市,目前三十八師就駐扎在這一段。”
說完,老馬喬拿出那枚鐵十字徽章。
“這東西之前你也知道的,拿上這個能到遠征軍第三十八師換一份工匠學徒的工作,這是你改變人生的機會。”
林沒有立即接過,而是看著老馬喬。
“我買不起。”
“給你了,就當是謝禮。我得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我早就死在叛軍手下。”
林一時沉默不語,關于那晚的事情,他并沒有想幫老馬喬的意思,只是恰好無形之中幫到了老馬喬一把。
“當然,你還有另外一個選擇,如果你愿意跟我去魯爾城,正好我的武器店里還需要一個打雜的,這個位置可以留給你。”老馬喬接著說。
“當時我沒想過幫你。”林實話實說。
“那也無所謂了。”老馬喬擺手,“出于什么動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你救了我一命,幫我度過難關,這是我遇到的事實結果。和你自身的動機沒任何關系。”
“重要的是結果。”林在心底重復老馬喬剛說的話。
“怎么樣,是要去遠征軍三十八師,還是跟我去魯爾城?”
老馬喬見林一時沒反應,重復問了遍。
林遲疑了一會,神情略微黯了下,搖了搖頭:“我沒有身份。”
這才是他猶豫的地方。
真正制約拾荒者和正常人之間真正不可逾越的鴻溝,是身份。
這并不只是需要一個名字這么簡單,而是身份證明,需要一系列復雜的證明資料,以及擔保證明的人。
為了保證人的純正性,不被虛靈滲透,如今還存在的國家以及各城市都采取這樣嚴苛的身份核對機制。
沒有這些,永遠都無法融入人群之中。
林只是名字稱呼,而不是身份。
他連認識什么人都忘記了,根本找不到可以替他證明身份的人。
而沒有通行的身份,任何選擇的入口都是堵死的。
一本證件扔到林面前桌上。
“已經替你搞定了。”
老馬喬輕描淡寫的說了句,仿佛在說一件隨手的小事情。
但這絕對不是小事,在如今身份審查嚴厲的時代,這種偽造身份證明的行為是掉腦袋的重罪。
林那張自始至終都沒有變化的臉上終于露出一絲驚訝,他看向老馬喬。
這個偽造的身份不只是一個身份證明,而是一個可以選擇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