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英奇理了理思路,說:“團長,老楊村里面有鬼子的耳目,我是這么想的,我打算帶人進去,裝作要打老楊村炮樓,讓耳目把這消息傳給炮樓的鬼子,鬼子一旦發現咱們人多,肯定會提前準備,我這不是剛拔了柏子山的炮樓嗎?
鬼子要是知道拔了柏子山炮樓的八路來了,白水據點里面的尾田中隊能坐得住嗎?”
“坐不住!”李云龍高興的說:“換誰都坐不住!尾田這小鬼子,肯定會想著一鍋端了給柏子山炮樓報仇!”
“對,”鄭英奇附和著說:“只要咱們一打炮樓,尾田中隊肯定會過來想著把咱們包餃子,到時候咱們在外面來個反包圍,這股鬼子肯定完蛋!”
李云龍慢慢思索起來,半晌后,他說:“可這么一來,進攻炮樓的部隊就麻煩了,尾田包圍進攻炮樓的部隊、我們包圍尾田中隊,中間至少需要兩個小時,在炮樓鬼子和尾田中隊的夾擊下,能撐住兩個小時嗎?”
“打下炮樓,就只需要硬抗尾田中隊了!”
“最多三個小時,想要硬打下炮樓,有點懸啊!”李云龍猶豫了起來,做誘餌攻炮樓,至少得一個連才行,少了鬼子未必會上當,多了鬼子也不傻,打個炮樓出動一個營,傻子都知道有問題!可把一個連置身于危險之地,甚至極有可能會被鬼子殲滅,值不值?
打個尾田中隊,哪怕是全殲了尾田中隊,損失三個連——虧死了!
李云龍的心里,兩個連的傷亡換尾田中隊覆滅,值,但一個營的傷亡換尾田中隊,就不值了。
“團長,我們班可以加入到進攻炮樓的隊伍中,這樣一來,不管是打炮樓還是扛尾田中隊的進攻,我們的勝率都高!”鄭英奇請戰。
“行!”李云龍對神槍手班給予厚望,事實上鄭英奇也沒讓他失望,神槍手班的戰士卻是各個不差。
“團長,咱們伏擊尾田中隊的時候,可不能把白水據點給遺忘了,”鄭英奇嘿嘿的壞笑起來:“白水據點可是白水炮樓群的補給中轉點,打下來咱們可就發財了!”
李云龍也樂了:“你小子和我想一塊了,放心,只要尾田中隊出來,就據點里那半個營的偽軍,我就當他們是個屁!你給我說說,打算怎么騙老楊村的鬼子耳目?”
鄭英奇輕輕的講述了起來,李云龍聽完,夸獎說:“你小子行啊,到底是吃洋墨水長大的,腦子就是活泛,老子同意了!放手去干,別太有壓力,哪怕是尾田那小鬼子不上當,咱們拔了這個炮樓,那也是賺了!”
洋墨水?
鄭英奇心里笑著,他喝得不是洋墨水,喝的是咱們革命隊伍大半個世紀積累下來的經驗!
關洋墨水狗屁的事!
……
凌晨的老楊村內一片靜謐,三個人影在漆黑的村路上敏捷的穿行。
一戶院子內的土狗,聞聽到了陌生人的腳步聲后,汪汪的叫了起來,但人影快速的從外面消失離開,土狗的叫聲慢慢趨于平靜——可院子的主人卻警覺的起身,悄悄的從屋子里傳來,爬上了早就在院墻上搭著的梯子,望著彎曲的村路。
隱隱間,他看到了三個人影正在往遠處走。
“是他們的人嗎?”
院主人心中一動,摸了摸狗頭后,悄悄的開門,拴在院子里的土狗溫順的看著主人離去,沒有發出一絲的聲響。
只見他出門后,就悄悄的跟上了前面快要消失的黑影,并沒有順跟上去,而是抄近路從一邊繞著走了——院主人似乎知道這些人的目的地,他徑直來到一處院子后面后,就小心翼翼的盯了起來,不一會兒,三道人影出現在了他的視線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