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地上的佑真陷入短暫沉默,以為是自己逃跑的姿勢不對,再次化作一道疾風想開溜。
幽暗島沒法待了,里面有非常恐怖的東西。
“回來,你身上有妖氣。”夜林又抬手一把將佑真拽了下來,將疾風化為寧靜。
很多化鬼傷人都是當事人沒發覺自己感染了妖氣,從而在不知不覺中產生變異。
而人類的自控能力其實沒有想象的那么堅韌,許多人連一些不良習慣都無法改正,比如說讓索菲吃口青菜視為挑釁原初巨龍的威嚴,谷雨晚上不熬夜就渾身難受,還有甘蔗死活不喝正常的水。
更何況是妖氣入體后產生的暴虐和殺戮欲望。
佑真并沒見過夜林也不知道他是誰,在索利達里斯和霧嵐艦隊開戰后不久他就因為追蹤散布妖氣的罪魁禍首洛佩斯一路來到了幽暗島,脫離了主戰場。
但不妨礙他兩次被夜林拽下來后內心掀起驚濤駭浪,巴蒂船長都做不到這種力量。
“妖氣只是一種看得見,摸得著的能量,我時刻用風的力量護住自身,怎么可能感染妖氣。”佑真攤手聳肩,表情覺得無趣,他對風的操縱可是非常自信的。
妖氣,不過爾爾。
佑真的確有驕傲的資本,當初索利達里斯艦隊被瑪赫納瓦單方面碾壓,妖氣滔天,席卷空海,是他全力操縱颶風吹走了妖氣,才使得藍鷹沒有出現化鬼之亂。
“他是風法師?”伊米巫微微瞇起眼睛,風法師在魔界也很少見,大多活躍在風暴山丘附近,每天去積極挑戰永不停息的風暴。
有人獲得了更強的風暴力量,也有人因此粉身碎骨。
伊米巫嘟噥一句“他搬磚快么”就不再言語。
夜林笑了一聲,指了指佑真的心臟,提醒道:“風,無孔不入,用來形容防御時會說密不透風,但是風作為一種防御屬性,其實并不出色。”
“我是露德米拉和巴蒂船長的朋友,露德米拉拜托我找找你的蹤跡,她說你生性散漫,實力高強所以容易疏忽細節。”
聽到夜林的嚴重警告,佑真皺了皺眉重新審視自身的狀態,畢竟忠言逆耳利于行。
對方已經鄭重提醒,還以平和的語氣說出了藍鷹的故人。
一查之后佑真嚇了一跳,臉龐發白,藍色碎發根根豎直,他的心臟位置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枚散發著幽光的符文,緊緊貼合著心臟表面,像一層無害的光膜。
佑真的神色瞬間沉了下去,身體在下一秒化作一團瘋狂旋轉的颶風,將全身都元素化,然后飆射出一道溫熱鮮紅的血液。
那枚幽色逆星文也隨著血液一同甩了出來,在風刃的切割中破碎,消失不見。
好險!
要不是眼前這位差點有自己帥的男人提醒,他帶著幽色逆星文回到藍鷹無疑會產生諸多不可控因素,自己還有大家,都危險了。
“大恩不言謝。”佑真拱了拱手,用風不著痕跡的吹走冷汗,氣息明顯虛弱了一大截。
夜林“嘖”了一聲,大恩不言謝這句話的含義是恩情大到此刻無法用言語表達,未來有機會愿效犬馬之勞,哪怕是死,償還恩情。
是情緒所致說不話來。
但是放在佑真嘴里說出來,就是以后有機會也肯定報答,但是現在他不想費腦筋,所以說不出什么感謝的話做不出感謝的行動。
是能說但懶……
佑真妥妥的是一只“懶狗”,用露德米拉的話說就是這家伙學習風魔法的原因不是天賦適合,而是不想走路,以及隨時隨地擁有一張可以躺著休息的風床。
“沒關系,有什么情報可以分享么。”夜林說完看向幽暗島深處,眼底閃過些許金光。
所有藏匿在這里的一切都瞞不過他的眼睛,不過某些家伙靈魂深處隱藏的秘密他不想去閱讀,因為有太多的骯臟和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