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爾扶著額頭，用有些沙啞的嗓音說道：“我似乎一眼就能看到我的未來，我的盡頭，而夜林的未來卻要比星空還遙遠，還夢幻，我們未來的軌跡不在一條線上面。”
“就算并行，我也只能陪他一段路而已。”
幾句話仿佛發泄似的說完后，芮爾的頭埋的更低了，陷入長久的沉默，角鹿女王達卡爾趴在一旁，也跟著主人一起低下了頭。
老城主沒有立刻出聲安慰，望向窗外的晴煙，處于明媚而燦爛的光景，他也陷入了某些回憶里面，被部分往事觸動了心頭。
他自己也老了。
他明白，也理解，若芮爾是美女學者瑞綺那種自由灑脫的性格，或許就不會有現在的諸多煩惱。
學者瑞綺的話，就很樂意使用夜林提供給她的資源，巴不得向全神界炫耀自己的男朋友是夜林，告訴神界我背后有人，有大腿，讓我看看誰敢再說我一句理論派試試。
管他什么未來啊，盡頭啊，我現在幸福了就好。
因為某些緣故很早熟的芮爾，有著自己小小的自尊心，她做不到瑞綺那種灑脫自由，她想要有出站在夜林身邊的價值。
老城主手指捻著幾根白色胡須，等到芮爾的情緒稍微平復了一些，道：“你說的很有道理。”
“不過，凡事三思而后行，芮爾，你真的做好準備了么，往后余生你的線和他的線，不會再有什么交集。”
芮爾繼續低著頭，沒有回答。
“換而言之，往后你那能看到盡頭的未來，有他，和沒他，你選擇哪一個呢。”
“不要急著拒絕他，也不要急著答應他，好好想一想。”
芮爾繼續扶著低起的額頭，劉海在手指間彎折，沒有回答，也沒有注意到老城主已經走了。
“達卡爾，我……算了，不問你，你已經被他的鹿仙貝給迷暈了。”
…………
老城主離開時順手關上了門，轉頭就看到夜林依靠在門旁的墻邊，手里還拎著一把椅子，沒有進去，似乎在這里等待很久了。
“芮爾是個驕傲自信的孩子，如果她愿意依靠你，不要傷害她。”老城主對他出現在這個位置一點也不意外，他知道夜林就沒走。
夜林立刻點頭，仿佛發誓般回道：“那會是我的榮幸。”
等到老城主的背影遠去后，夜林才拎著椅子推開門，聽到聲響的芮爾緩緩抬起頭，臉龐神色立刻怔住了，他十幾分鐘前不是已經離開了么，怎么去而復返了。
“你的房間只有一把能輕松活動的椅子，我去別的房間找了一把。”夜林說著，拖著椅子坐在辦公桌的一側，然后很自然的從她面前的一疊文件中分走大半。
“你……？”
在芮爾美眸濃烈的詫異中，夜林笑道：“我可是瑪爾的弟子，神界的救世主，我有權利對神界的一些事情做出定奪。”
呃……
芮爾短暫思索，然后臉色古怪起來，好像還真是那么一回事。
實打實的來說，夜林做出的決定比她的決定有用，夜林的簽名頂的上她的一百個簽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