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多多少少都會鼓搗一些奇奇怪怪的玩意,或者一些看起來不符合常識的研究項目。
那些研究項目大多數都會以失敗而告終,或者得到的價值不足以匹配它的成本,導致最后偃旗息鼓,無人問津,有的還會淪為笑談。
不過,卻也有一些驚艷的發明,燦爛的火花,就誕生于一些看似荒唐的研究項目,在滿是沙子的沙灘上面撿到幾顆珍貴的珍珠,是奇跡,是一種超規格的回報。
就比如說拉斐爾使用的單兵作戰裝置“潘多拉”,梅爾文起初認為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承載起潘多拉的負面力量,這東西研究出來也是沒用,屬于無意義的發明。
還有赫爾曼的時空戰艦設計圖,瘋博士的逆流時間裝置……起初他們提起想法的時候,周圍的人都覺得他們在胡扯,在做夢。
但是奇跡就是如此,被大眾普遍認為不可能的,就是奇跡!
當然這些都是被淘到的“珍珠”,絕大部分還是無意義的爛發明,浪費經費。
“請吧,韋爾大人。”總隊長戴安娜示意該上飛空艇了。
隔在神界和天界之間的霧氣屏障已經消失,能影響到飛空艇速度的只有正常的天氣災害,接下來全速前進的話,理想狀態的話,黃昏之前就能抵達神界的白云溪谷。
韋爾往飛空艇走了幾步,他身上的禁魔鎖鏈已經摘下了,挺拔卻也瘦削的老人,腰背還很直,頭發花白但面貌還算有精神。
臨上飛空艇之前,韋爾轉身看向夜林,忽然問道:“絕強武力下維持的和諧與平衡,究竟能持續多久呢?”
“世界的交流絕不止是兩個人交朋友那么簡單,還會產生各式各樣的摩擦,誕生出失信,貪婪,謀殺,一切難以想象的罪惡……”
夜林笑了笑,道:“只要我在一天,我就會盡力維持這份和諧,小問題的摩擦……我們有律法。”
“凡是律法明確不能做的事情,一旦觸犯,就要接受相應的懲罰。”
趴在摩茲頭上的狄安娜眼睛亂瞄,各種意義上來說,她是第一個被天界逮捕的神界人,感覺有點丟臉。
“律法,法律……”韋爾如遭雷擊,突然不斷重復起這個詞語,他占有過兩個天界人的身份,讀過他們的記憶,對這個詞語有一定的了解。
接著,韋爾就像是癡呆了一樣不斷念叨著這個詞語,時而滿面苦澀,時而露出笑容,然后大聲問道:“天界是用什么來維持法律始終如一的公正屬性?”
“必要的武力,統治者的清廉,以及存在人民心中,公認的道德。”夜林平靜回道。
韋爾瘦削的臉頰充滿激動,微微渾濁的眸子冒出了光,嘴唇顫抖,嘶啞道:“就是這個,就是這個啊,原來神界少的就是這個。”
曾經是身為地界鎮護者的他,職責是記錄約定,調解糾紛,他一生中見到了太多太陽底下的罪惡,神界那奉為傳統和美德的約定與和諧,被某些人任意踩踏玷污,拿著這一層美好的幌子去行惡劣之事。
他即使去管,可是一人之力又能管得了多少。
見得多了,也就麻木了,冰冷了,煩躁到想要毀滅一切,推倒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