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分到一瓶朗姆酒的狗蛋坐在那看了看海峽對面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酒,卻是突然笑了出來。
果然一切就真的如同父親所說的那樣單獨個體的意志通常是沒有差別的,只有當單獨個體匯入集團之后,集體意志就會呈現出不同的分歧,而通常這樣的分歧足夠造成一場不死不休的戰爭,所以戰爭從來不是針對某一個人的,而是針對一個集體、一個集團。
就像現在,狗蛋發現剛才跟他做生意的少年與驅趕百姓上戰場的少年既是同一個少年又是不同的少年,對立統一出現在了同一批人身上,所以有時真的很難分辨。
而狗蛋還發現在朗姆酒的木盒子還有一本很色的畫冊,上頭寫著一段話,交給翻譯之后,那翻譯笑著喝了一口狗蛋的酒,指著那畫冊上的筆跡說“我叫威廉,我是農民的兒子,希望和你們交個朋友。”
“哈哈”狗蛋也是笑了起來,然后突然卻抿起了嘴不再言語。
翻譯是個老江湖了,他懶洋洋的靠在樹蔭下“戰爭嘛,就是這樣,殘酷的很。當我們放下槍的時候,我們也就是普通人,但端起槍的時候,我們就是野獸。唯一不同的是,我們的紀律保證了我們能夠留存最后的人性。這沒有辦法,宋先生說,他一生都在避免戰爭,但這一次他避無可避,因為對面那面旗幟是能夠將任何人變成野獸的怪物,我相信的。”
“你認識宋先生”
“唉,大哥。我可是名校出來的,長安外事學院知道么主修突厥語和拉丁語。”那翻譯慵懶翹起了二郎腿“我還上過宋先生的課呢,怎么你也認識”
“我爹。”
“吹牛吧你。”翻譯嗤笑起來“你去問問,光咱們營里,自稱是宋先生兒子的就有幾十個。”
“我,宋禎。父親的長子”
“操”那翻譯從土臺階上翻了下來“真是啊”
“昂”
“那你不是太子爺么”
“別胡說八道要讓人聽見了,我保證你關禁閉。”狗蛋坐到了他旁邊“你說咱們什么時候能打完這場仗”
“看對面什么時候輸,你上沒上過戰場”
“上過。”
“那不就完了么,那幫人不是人,宋先生當時怎么對咱們說的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沽名學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