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營者,善斷。”
宋北云說完,抿了抿嘴“雖然我答應你娘親不會過于為難你,而且讓我去殺自己兒子,也說不過去。不過死罪可免,畢竟你也沒有向韓琦他們舉起屠刀,但活罪難免吧。”
“孩兒認罰。”
“嗯,很好。你是大人了,犯錯要承認,挨打要站穩,父親這些年沒有好好教你,我也有錯,所以這次的屁股我給你擦。”宋北云輕輕用手指叩著桌面“我讓你去福建,給你表哥打下手,從最底層開始干,你樂意不樂意”
“孩兒樂意。”
“嗯。”宋北云點頭“明日一早就出發吧。”
“是”
“退下。”
被屏退二爺,出了門被冷風一吹,這才算是活了過來,不知不覺他一身已經被汗水浸透,冷風襲來渾身竟是打起了哆嗦。
父親一個字都沒有責難他,但他卻渾身緊繃,差點就尿了出來,恐怖的壓迫感和那種氣勢真的是太可怕了,可怕到讓他都不敢承認坐在那的人竟是自己的父親。
而一個問題也在他的腦海里緩緩升起那就是上位者嗎
相比較而言,自己簡直就是個沒長毛的雛雞,所謂大權在握也不過是自以為的天高海闊,跟父親一比簡直就是個笑話,他如鷹隼一般俯瞰大地,草木細微皆入眼底。而自己呢小小的一個宮殿就是他的全部了,看上去不小,但相比較父親的眼界,這宮殿不過就是個雞籠。
之后的事,倒還真的是宋北云去處置的,他先是登門拜訪把韓琦給請了回來。
韓琦看到他,兩人相視一笑,只是無奈嘆息卻無半句對這件事的討論,只是聊了聊遠方戰局。
之后在韓琦的幫助下,宋北云把這次的烏龍都給解決了,原本的維新派和守舊派又回歸了胡鬧之前的模樣。
兩邊的人其實都沒什么怨言,畢竟就是一場鬧劇,雖然這起起落落的鬧了笑話,但面對宋北云時,多多少少都是要給些面子的。
按照常理來說,二爺是要賜毒酒的,但好在這次他心眼留足了,大家也都是被好吃好喝的軟禁了幾日,就當是療養。既然沒有殺人,所以這流徙三千里的刑罰也算是很重了。
不過他們倒也是真的佩服宋北云,這換成他們誰不忍心直接把親兒子給流放到三千里外的福建沿海去。
服鐵腕就是鐵腕,沒什么好說的了。
二爺昨日就已經啟程去了福建,三千里,一里不多一里不少。
在路上的時候,二爺倒是沒什么怨言,畢竟去表哥那里嘛,表哥可是大宋的太子,人家都肯沉下心去,自己沒道理比他差的。
只是經過這一次,二爺也算是心性大變了,至少是不狂了,因為他發現自己跟天下英雄比起來,真的是太嫩太嫩了,而重新開始審視父親之后,他這才發現原來有些東西真的是需要自己親眼所見為實,道上的傳聞都他阿嫲的不靠譜
誰說宋北云只會吃軟飯的誰說宋北云一點能耐沒有的人家三言兩語就能調停一場政變,用七天時間就能將一個國家撥亂扶正,而且只是他一個人,只是動用了他一個人的信用和名望。
這天下誰能做到
二爺坐在馬車里,翻開臨行前父親給他的筆記和這些年的心得,看了一遍又一遍,看著看著卻是笑出聲來,揚起手給了自己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