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繼藩……”弘治皇帝突然呼道。
方繼藩正琢磨著,自己的基建大計呢,第一條鐵路,從哪里來修來著?多虧了這滿朝百官還有勛貴、富戶們托福啊,砸鍋賣鐵買了這么多房子,前幾日,單單因為交易市場,兩萬七千兩一畝呢,幾乎要到三環之外了,鳥不拉X的地方,他們也踴躍訂購,兩千五百畝,一日之間,銷售一空,就這,便為西山建業,回流了數千萬兩紋銀的資金。
一想到這些砸鍋賣鐵,支持自己偉大事業的人,方繼藩心里,便暖呵呵的,好人啊,脫離了低級趣味,所謂我為人人、人人為我,世界大同,大抵就是如此了吧。
鐵路是很貴的,屬于長期的投資,有時候,可能一百年,都收不回成本,且帶動的產業,更是驚人……
這又得有多少人,有了一口飯吃啊。
方繼藩激動的熱淚盈眶,人人給自己獻出一點愛,這個民族,豈有不興旺之理?
后世之人,都說明朝的權貴和官宦,還有土豪劣紳,實是阻擋民族復興,扼殺資本主義萌芽的劊子手。
可方繼藩……一點兒也不認同,沒有他們吃糠咽菜,貢獻出數不清的財富,這蒸汽機車哪里來,未來的鐵路哪里來?他們是窮苦百姓們的大善人哪。
方繼藩回過神,聽到了弘治皇帝的叫喚,便忙道:“兒臣在。”
弘治皇帝瞪著他:“你又神游什么了?”
方繼藩振振有詞道:“兒臣在想國計民生之事。”
這是實話。
弘治皇帝卻是吹胡子瞪眼:“你也消停幾日,噢,對了,朕聽說了一件事……”
弘治皇帝淡淡的道:“朕聽說,英國公,在大肆收購舊城的宅邸還有土地,此事,和你有關系吧?”
“……”方繼藩心里汗顏,這個……這個……當然和自己有關系……
弘治皇帝笑吟吟的看了方繼藩一眼:“你不會又有什么鬼主意?”
“沒有。兒臣心心念念,都是為了大明江山社稷。”方繼藩心里打鼓,生怕弘治皇帝追問下去。
劉健三人,心里卻是生出了疑竇。
突然之間,大肆的收購大量舊城的土地。
要知道,舊城的宅子,已經暴跌了不知多少輪了。
陛下一走,各個衙門一搬,尤其是內城,頓時價格如流水一般,且那里都還是大宅,總價極高,尋常人根本就買不起。
可問題在于,那里的主人們,卻早已人去樓空,畢竟……這些曾經的貴人們,早在新城置辦了宅邸,一家子人,早就搬來了。
沒有多少人住,宅子又大,荒廢起來,是極可怕的,不出一年半年,便是雜草叢生,一片破敗。
這樣的宅子,留在手里,一丁點用處都沒有,所以幾乎都是賤賣,能賣出去就不錯了,留在手里,反而成了負擔。
至于外城,本就地價低廉,數十兩銀子,就可買一個三四間廂房,門前還有個小庭院的宅邸呢,現在新城的薪水高,不少百姓,都去新城討生活,價格,又跌了不少。
總而言之,這舊城,在所有人的眼里,便猶如夢魘一般的存在,一片破敗,人口流失。
方繼藩這小子……居然偷偷買了這么多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