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繼藩搖頭。
朱厚照樂呵呵的道:“你……”
方繼藩汗毛豎起。
“還有徐經!”朱厚照抱著腦殼:“本宮想不明白,為啥會夢到他。”
方繼藩忙道:“殿下應該說,為啥會夢到臣和徐經。”
“本宮經常夢到你呀。”朱厚照撇撇嘴:“這有什么稀奇,本宮的重點是,為啥會夢到他,他出海這么年了,也沒有一丁點音訊,是不是已經死了,所以才托夢給本宮,這夢,到底有什么含義呢?我得請李真人去解夢。”
方繼藩道:“我那師侄,能解什么夢。哎,倒是殿下一提醒,我竟想起了我至親至愛的徐經,現在想來,其他門生,沒幾個貼心的,比如那該死的劉文善。倒是徐經……”
方繼藩的眼睛,有些濕潤了。
這是自己最愛的弟子啊。
想到他生死未卜,方繼藩的心……方繼藩便覺得,心像扎了一樣,疼!
“他不會死的。”方繼藩板著臉道:“他會活著,他還得給我當牛做馬呢,為了讓他出海,陛下和我們花了這么多的銀子……”
朱厚照頷首點頭:“說的好。不過,本宮還有一個問題。”
方繼藩疑惑的看了朱厚照一眼:“殿下今日問題好像特別多。”
朱厚照苦瓜著臉道:“本宮這些日子,發表了不少的論文,期刊刊載了一些,可是這一期,本宮投了一篇《機械運動之觀察》,該死的,居然沒有上頭版,上頭版的,竟是那個張信,張信的一篇《論作物之營養》,竟是將本宮的論文擠下來了。評議組不公哪。”
方繼藩忍不住道:“作物之營養?我且看看。”
正待要叫人將最新的期刊取來。
朱厚照卻道:“本宮帶來了。”
從袖里取出了一本期刊,方繼藩接過。
朱厚照是很在乎期刊的,偏偏他又是好勝心極強的人,自打他的力學幾個論文出來,頓時,被算學、工程學、工學的論文,大量的引用,竟是風靡一時。
這讓朱厚照得到了極大的滿足,他在這個基礎上,尤其是在制造蒸汽機車的過程中,又發了許多的論文,這一次,他的《機械運動之觀察》,本以為,定是要上頭版的,結果……被人搶了。
方繼藩打開期刊,直奔主題,一看,便明白了:“殿下的論文,其實不在張信之下,可是……張信的論文,更討喜,你看,他認為,作物和人一樣,想要茁壯的成長,便需要提供其營養,何謂營養,養分也,就如殿下為何比別人長得壯實,因為殿下愛吃牛肉,許多的百姓,為何面黃肌瘦,這是因為百姓們在吃糠咽菜。這一個思路出來,評議組們,能不動心嗎?農乃國家根本也。再有這里,根據張信多年的研究和實踐,他察覺到,作物的營養,來自于腐殖質,這腐殖質和生活力,所以……”
朱厚照忍不住牢騷道:“說來說去,誰不知道,給作物澆肥料,便可讓作物生長的更好,這還需要他來說?”
方繼藩笑吟吟的道:“這就是科學啊,科學的本質,就在于觀察,通過觀察,去創建一套理論,譬如明白了這腐殖質和生活力兩種東西,未來,就可讓無數后人,在這基礎上,繼續進行研究了。”
“不過……”方繼藩樂了:“我看這生活力的觀點,也未必全對。”
“嗯?”朱厚照眼睛發亮,他想打張信的臉很久了,因為農業被評議組格外看重的緣故,那屯田所發布的不少論文,排位都在他之前。
方繼藩道:“其實,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作物的營養,或許來自于……礦物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