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所有人都覺得光怪陸離的改變,沒人能看懂,就被這么一股莫名的潮流推動著,有人試圖走一步看一步,看走著走著,稀里糊涂,就買房去了。
雖然買完了房,有人又后悔,回首起來,不對勁哪,老家幾千畝地都賣了,換來了新城幾畝地的宅子,姓方的這狗一樣的東西,怎么感覺,像是一個羅織起來的巨大騙局。
可……又能怎么辦呢。
日子要繼續。
人生已經做出了選擇。
于是乎,只好一條道,走到黑,黑暗之中,吹一吹哨子,給自己壯壯膽。
王不仕卻繼續悶不吭聲,他的腦子里,仿佛有一個算盤,飛快的計算著所能借貸的銀子數量,以及舊城房價和地價的冰點,以及未來的預期,涉及到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啊,不可不慎。
他聽到此起彼伏的嘆息聲,又有人捶胸跌足,當然也有人喜笑顏開,心里卻忍不住想要笑,有時候,真羨慕你們這些什么都看不懂,卻不由自主的被姓方且狗一樣的東西綁上了車的人,啥都不懂,不必操心。
………………
朱厚照和方繼藩看著弘治皇帝。
弘治皇帝則抬著頭,打量著這兩個家伙。
弘治皇帝開了口:“你們做得很好,朕甚是欣慰。”
朱厚照笑呵呵的道:“父皇,哪里,哪里,兒臣不過是……”
卻聽方繼藩朗聲道:“陛下萬萬不可這樣說,這都是陛下圣明的緣故,陛下慧眼如炬,一眼便識出太子殿下的才干,否則,豈會將如此重任,托付太子,而太子殿下,也不負陛下所望,可歸根結底,還是陛下有識人之明的緣故啊,兒臣每次都自以為自己聰明,有時也會洋洋自得,自以為自己還算聰明,可偶爾,卻又想到,兒臣所謂的聰明,如何施展的呢,一念至此,便細思恐極,這不正是陛下運籌帷幄,掌握了大局,將臣和太子殿下,每一次都放在了對的位置上,這才有此結果嗎?兒臣這才意識到,兒臣和太子,不過是一枚棋子,這棋子再如何威力十足,再如何厲害,卻還需陛下這樣的棋手,將兒臣和太子殿下,放在合適的位置上,兒臣……沐浴皇恩,喜不自勝,所謂的功勞,不過是陛下運籌帷幄的布置罷了……”
朱厚照心里一聲臥槽,該說的都被你說了,本宮說點啥?
朱厚照想了想:“兒臣也是這樣想的。”
弘治皇帝:“……”
蕭敬木著臉,努力的背誦著方才的話,只恨自己不能當面取出紙筆來,要記下,要記下,這個馬屁比較高級。
弘治皇帝笑吟吟的道:“方卿家,言過了。”
方繼藩振振有詞道:“絕沒有言過其實,這就是兒臣發自肺腑的想法,兒臣可以對天發誓,兒臣若不是這樣想,西山書院上下,雞犬不留,朕最敬佩的蕭敬蕭公公,萬箭穿心,遍體生瘡,流膿而死,死后到了陰曹地府,還做太監,下輩子投了胎,也依舊做太監,生生世世,都斷子絕孫!”
蕭敬身子一顫,立即委屈的看向弘治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