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這個,方繼藩就激動的不得了:“陛下,只需區區五百兩銀子,這么好的地段,才五百兩銀子啊,這還是靠近鐵路沿線,出則可轉眼至新城,入則周遭便是舊城繁華地帶的好地。”
“不只如此,臣早就算過了,許多的匠人,一年下來,可掙得三五十兩銀子,這些銀子攢下來,一年至少可以攢二十兩,若是家里有個婆娘,在紡織作坊里做工,又有二十兩銀子,一年下來,四十兩銀子的結余,還有許多小商賈,許多的窮官吏,要攢下一套房子,可能需要十年,可臣決定,利用西山錢莊,給予他們,低利息的貸款,其目的,便是要使人人有房住,如此一來,他們只需首付五十兩紋銀,便可入住,每月還貸,也不過區區二三兩銀子,還個十年二十年,這房子,便可用一輩子了。”
弘治皇帝:“……”
他不禁道:“如此說來,你一畝地,在舊城也可賣兩三萬兩銀子。”
“這不一樣。”方繼藩一臉自信滿滿,微笑道:“這不是平常的地,這是鐵路沿線,出享繁華,入享安寧,可以一家人齊齊整整,團團圓圓的地。何況這三五層樓的宅邸,也是需要成本的,臣還得再邊上設立市場,賣一些商鋪,還需規劃蒙學,還得建立戲院,要讓尋常的百姓,也能享受新城的便利和繁華。”
弘治皇帝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道:“這些地,你是多少銀子收來的?”
方繼藩扭扭捏捏的道:“兩三百兩一畝。”
弘治皇帝心里頓時開始計算起來,邊道:“你和太子,買了多少?”
方繼藩咳嗽一聲:“十幾萬畝吧……”
弘治皇帝:“……”
方繼藩咳嗽:“陛下,您不能只看著盈利,還得看著投入,想要將舊城改造,投入驚人哪,不說鐵路,還有大量的破土動工……還需招募數不清的匠人,其實,兒臣和太子殿下,壓力一直很大,西山建業,數十萬人要養活呢,沒有工作,就沒有薪水,沒有薪水,就有無數人要餓肚子,他們餓了肚子,豈不成了天子腳底下的流民,若是鬧起來,兒臣和太子殿下,都擔當不起。”
弘治皇帝一聽,也繃起臉來,目光沉著。
這確實是極嚴重的事,尋常的流民倒也罷了,若是數十萬人餓肚子,還在天子腳下,可就真正的要震動天下了。
方繼藩又道:“而且兒臣和太子殿下已經算過,這舊城的改造,還有未來鐵軌的鋪設,以及新城的興建,將來所需的用工,從工坊到道路,再到宅邸,以及未來帶動的無數木器、漆器、暖氣供應、所需的采煤、伐木、礦業……還能為數十萬人,提供大量的崗位,陛下,大明流民的問題,可以一次性的解決掉,且這些人,有了薪水,少不得還需衣食住行,又可大大的繁榮商業,兒臣和太子殿下此舉,都是為了大明,為了社稷,為了無數……衣食無著,餓著肚子的百姓啊。”
兩相其害取其輕。
你說方繼藩坑人,借舊城改造之機賺銀子,可實際上呢,多少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本該餓死的百姓,卻因此而獲利?
弘治皇帝一臉慎重之色,瞇著眼道:“這么說來,舊城的地價會漲?”
“會!”方繼藩凝視著弘治皇帝:“可能要漲到十倍以上!”
弘治皇帝頓時又給驚得倒吸了一口涼氣,道:“朕在舊城,還有大量的土地,對吧,譬如紫禁城,還有……許多的舊衙堂……鐵路沿線,好像還有一些皇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