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天之下,所有的府縣,都將成為京畿的郊縣。
這可能有些夸張,可是……未來,未嘗不是如此。
弘治皇帝臉上變幻不定:“你太子造此車,只是想借舊城改造牟利吧?”
這句話,就有些誅心了。
方繼藩要哭出來了,委屈巴巴的看著弘治皇帝,哀嚎道:“陛下怎么這樣看不起人,兒臣和太子,心心念念的就是天下的百姓啊,兒臣和太子殿下,所報著的初衷,就是為了加固我大明邊防,使我大明軍民,出行便利。哪里想到,還能掙銀子啊。兒臣和太子殿下,賣房……有多苦,陛下您知道嗎?風里來,雨里去,嚴寒酷暑,辛辛苦苦,操心勞力,才掙那么幾千萬兩辛苦錢,不易啊……”
弘治皇帝看著方繼藩的眼神多了一抹嘲弄,厲聲道:“幾千萬兩?”
“不對,不對。”方繼藩哪里敢欺君,埋著頭道:“就算是上億好了,可這不還是為了……”
弘治皇帝可沒耐心繼續跟他辯,一擺手道:“好了,朕不想聽你這些鬼話,不過,此事……”弘治皇帝瞇著眼道:“無論你們是何居心,對外人言,卻需將這鐵路如何有利于國計民生的事掛在嘴邊,鐵路一出,必然天下嘩然,不要總談你那舊城,須記得一件事,當初你們的初衷,是為了朝廷,為了祖宗的基業。”
方繼藩立即道:“兒臣明白,兒臣記下了。”
卻在此時,那蒸汽火車,開始緩緩的降速。
弘治皇帝一看,新城竟已到了。
他面上,掩飾不住喜悅,卻努力的想要平復這心情。
朕……其實還是生了好兒子的,除了這家伙總是膽大包天之外,似乎一切都還不錯的。
弘治皇帝倍感欣慰,心情一下子好得很。
他置身在這鋼鐵的怪獸之中,卻深知,想要打造這鋼鐵怪獸,是何其的不容易。
…………
在二號車廂里。
蕭敬先是嚇的哀叫,后來卻漸漸發現,好像……也不怎么樣嘛,很安全,被這鋼鐵包裹著,反而令人心安。
劉健、李東陽等人則陷入了深思,他們作為權利中心的人物,想的自然也遠一些,這車里,到底坐了多少人,他已沒有心思去細算了,只是……如此龐然大物,竟可以行走,現在……可以運人,那么其他東西呢?比如,倉中的糧食,比如……
劉健和李東陽、謝遷誰都沒有說話。
只是那些待詔翰林們,卻在后座那兒,嘰嘰喳喳的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