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終于側眸,一撇,見身邊換了一個人……
可是……
朱厚照對此,依舊漠然無視。
他是蠶室里的王者!
弘治皇帝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創口,創口上墊著的一層布,早已被鮮血染紅了,周正正在大量的出血,可與此同時,連接了血囊的羊腸,在蘇月的控制之下,鮮血徐徐的灌入周正的體內。
蘇月顯得很激動,此時他渾然忘我。
他是幸運的,不但可以借此檢驗引血術,一旦成功,那么他的論文就可以得到實證。
最重要的是,能觀摩到如此神乎其技的技法,真是三生有幸啊。
朱厚照已開始縫針了。
弘治皇帝則安靜地站在一旁,凝神看著。
其實……他是被逼無奈跑來的。
有什么法子呢?
太皇太后諱疾忌醫。
不過細細想來,周卿家這么大年紀,確實是夠折騰的,倘若當真出了什么事,朱厚照也擔待不起。
他有些惱怒朱厚照永遠都是擅作主張。
可進了蠶室,見朱厚照認真的模樣,便沒有再做聲了。
朱厚照縫針時,極快,像是從事著某種藝術。
弘治皇帝看的出神,心里則在想,罷了,做都做了,還能怎么樣?
心里一聲嘆息,繼續看朱厚照穿針引線。
這家伙平日粗聲粗氣的,可他……的手,竟是如此之巧。
此時,朱厚照抬頭,命令式的口吻道:“紗布。”
恍惚間,朱厚照已經縫合完畢。
弘治皇帝站著方繼藩的副手位置上,讓方繼藩有些施展不開。
倒是弘治皇帝親自取了紗布,送到了朱厚照的手里。
朱厚照沒有猶豫,先是給傷口上了藥,而后開始給傷口包扎。
待一切完畢,他輸了口氣,忍不住道:“擦擦汗。”
弘治皇帝:“……”
…………
一場手術,干脆利落。
至于是生是死,就不是朱厚照的事了。
他像是一下子松懈下來,緊繃的神經,變得輕松。
方繼藩此時道:“兒臣見過陛下……”
弘治皇帝則是憂心忡忡的看著周正的狀況,問道:“不會有事吧?”
朱厚照便道:“兒臣有五成的把握。”
“錯了。”方繼藩忙道:“是八成,八成!”
這一次,弘治皇帝選擇了相信朱厚照。
他皺起眉道:“可以出去了?”
朱厚照才想起了什么,頓時瞪大了眼睛,驚訝道:“呀,父皇怎么來了?”
弘治皇帝恨不得在這蠶室里狠狠的咆哮,朕為何會來,這不是該問你?
好在……他涵養功夫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