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
他對這……是很服氣的。
最后,周正一臉愁容的走了。
抱著他的匣子,還有一張借據,他將匣子抱得很緊,生怕溜出來,這可是八萬兩銀子的腰子啊,高貴無比。
…………
這周正一走,朱厚照和方繼藩二人忙低垂著頭,心里惴惴不安。
弘治皇帝的手指頭有節奏的打在了案牘上,良久,才慢悠悠的道:“朕記得你們方才說,那匣子和神水才四萬兩銀子吧。那么另外四萬兩,給朕存西山錢莊,記住了,定期三年,且還是皇家專享的年二點五利息,明日,你們將定存的單子送去內帑。”
朱厚照詫異的看著弘治皇帝。
方繼藩:“……”
弘治皇帝:“這是國富論里教的,商品的價值取決于需求,你們不要看著朕,若沒有朕,你們連三萬兩銀子,那鄞州候怕也不肯給的,可見這多出來的盈利,是因為朕,朕童叟無欺,總沒有欺負你們吧。”
方繼藩心里無言,頓時生出了惡念,國富論哪個混賬寫的,現在好了,讓陛下學了去,回去打死這個該死的作者!
弘治皇帝似是開了一個玩笑,卻又肅容起來:“朕聽說,周卿家也是富甲一方,他是外戚,可有了銀子,卻不做正經事,朕左思右想,覺得銀子落在他的手里沒有什么用處,倒不如充入內帑,朕來幫他花,朕的銀子,總還是要惠及天下百姓的,也算是……利國利民吧。”
“陛下高尚情操,臣不能及呢。”方繼藩恨不得說,在陛下面前,臣這點裝逼的本事,不過是個小學生。敲詐勒索都能朝利國利民靠攏了,那我方繼藩賣房子,豈不還成了天下一等一的大圣人?
弘治皇帝則是板起臉道:“說正經事!這求索期刊,朕越看越是心驚,西山書院里收攏了一大批的怪才,這些人,或許不讀四書五經,不學圣人的經典,可他們的論文,他們所做的事,卻無一不是暗合了仁政二字,朕在想,若是孔孟在世,他們會認可只知讀四書五經的讀書人呢,還是如蘇月這些人這般,真正去研究濟世救民的學問之人呢?”
方繼藩道:“臣不是孔圣人,不過……臣在想,孔圣人若當真是圣人,一定會認同臣這樣的人。若他不認同,那么就是偽圣人,所謂的仁政,便成了弄虛作假。”
弘治皇帝竟是點頭。
他皺著眉道:“這科學二字,實是嚇人,朕細細思來,大明這些年,可喜的改變,無一不是因為這科學而始,朕繼祖宗大統,已二十三年矣,事后想來,自農業增產,至醫術救人,再至火車,至新城,無一不和科學息息相關,朕竟是后知后覺,朕召你們來,是有事交代你們辦。”
弘治皇帝深深的看了朱厚照和方繼藩一眼。
朱厚照的腦子到現在,還有點轉不過彎來。
方繼藩眨了眨眼,心里還在琢磨著,國富論里是不是該將私人財產神圣不可侵犯添進去,陛下的想法很危險啊,動輒就想把外戚的銀子搬到自己家里去。
現在聽到陛下又有什么想法,讓他心里咯噔了一下,就等待會兒,陛下說點兒什么,自己立即捶胸跌足的哀嚎一番,哭訴自己賣房如何辛苦,賺的真的是血汗錢,這是勞動人民的血汗,陛下萬萬別打主意啊。
卻聽弘治皇帝道:“今日起,朕建科學院,敕命厚照為科學院大學士!”
“呀……”朱厚照先是一愣,隨即激動起來,頓時挺直了腰板。
“繼藩,你為副手!”弘治皇帝又道。
方繼藩心里長長的松了口氣。
科學院?
這是啥?
弘治皇帝繃著臉道:“你們二人建科學院,招攬天下英才,為朕所用。朕要一改祖宗之法,昌盛科學,使這科學能為我大明所用,此利器也,二位卿家,萬萬不可忽視!”
科學院大學士。
那么方繼藩,豈不是成了副學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