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這是不了解他方繼藩善良的內心啊。
反而這般,動輒讓人滾蛋,大家反而心里舒服了,這就是方都尉該有的樣子啊,一聽這個滾字,就猶如天籟之音,內心舒暢了,腿腳也便利了。
方繼藩能怎么辦,本著人人為我,我為人人,內心善良,卻獨具正義感和歷史責任感的自己,總不能生生把人嚇死吧,人都死光了,誰來買房?
田鏡忙是點頭:“是,是……”
“對了。”方繼藩倒是突然想起什么:“這家伙,何時回京?”
這家伙……也只有方都尉,才敢這樣稱呼歐陽使君啊。
田鏡心里感慨,忙道:“歐陽使君說,簿冊交上去,陛下十之**就要召見的,所以他已準備好了行囊,說不準,今日就要快馬入京,畢竟輕裝從簡的話,這定興縣又不遠……”
方繼藩忍不住道:“真是個好孩子,定興縣立了大功勞啊,沒有給我丟人,近來果然成長了不少。”
一番感慨之后……
方繼藩笑吟吟的道:“你來了京里,要多走走,多看看,尤其是新城……”
“啊……”
方繼藩笑容可恭的繼續道:“這新城有諸多的好處,那里的宅子,買了就是賺到,一畝地,才三萬兩銀子,說實話,這宅子,買的就是地段。你說說看,你在定興縣,沒少貪墨錢財吧?”
田鏡頓時給嚇得臉都綠了。
這位方都尉,實是了不起的人,他是在拐著彎子,檢驗我的德行,看我是否奉公守法吧。
果然不愧是歐陽使君的恩師,定是他嫉惡如仇,對于貪官墨吏咬牙切齒。
“沒,沒有!”田鏡立即一臉肅然的道:“小人奉公守法,是正經人。”
“呀……”方繼藩露出遺憾之色,失望的嘆了口氣道:“那么,舊城也可去看看,那兒在改造,很快就要興建許多學堂和戲院,現在那兒房價低廉,才幾百兩銀子,就有三室兩廳,這樣的好房子,打著燈籠都找不著,我是看你和我那劣徒有幾分關系,才指點你的,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田鏡頓時提心吊膽,方都尉……這又是試探什么?實在太可怕了,方都尉實是深不可測,要小心回話才是。
他凜然道:“歐陽使君到任之后,最厭惡的就是小吏欺民,小人受歐陽使君感召,忝為戶房司吏,手中經過的錢糧,成千上萬,可是小人兩袖清風,至今家徒四壁,方都尉,小人不是那樣的人!”
好吧,原來……又是一個窮鬼。
方繼藩覺得再沒有聊下去的動力了,便道:“好了,你可以滾了!”
田鏡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
可就在此時,卻有宦官匆匆而來:“方都尉,陛下詔您入宮,對了,這里還有一個文吏,叫田鏡的,陛下……也詔此人入宮見駕,詢問定興縣戶政。還有蕭公公已快馬加鞭前去請歐陽使君覲見了,或許……能撞上!”
方繼藩聽罷,抖擻精神,紅光滿面的道:“陛下能召見臣,實是臣的榮幸。”
這等事,不去湊熱鬧,實是可惜了。
方繼藩匆匆的整了整衣冠。
而一旁的田鏡,卻是癡了。
這是……召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