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小太監的身影消失,張朝恩才轉身朝著殿內走去。
“啟稟陛下,錦衣侯帶人朝著天地神廟去了。”
離皇眉頭一挑,然后微微一笑。走到不遠處的桌子面前,一把推開桌上的地圖。
地圖上一條紅線標注著林若塵從云州城到皇都的路線。
“三萬里血路,這幫混小子的手段有進步,不錯!
可惜,遇見一個和老大一樣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啊!”
聽到離皇充滿笑意的話語,張朝恩的腰彎的更低,頭也低的更低。
離皇轉頭看了一眼張朝恩,手指指了指張朝恩笑罵道:“你這個老滑頭!”
張朝恩緩慢抬起頭笑瞇瞇的對著離皇說道:“陛下,老奴膽子小,什么都沒有聽到。”
“不用管他們,斗吧!斗著斗著也就都露出來了。”
離皇說完轉身走出大殿,張朝恩走到桌子前,合上上面的地圖轉身連忙跟了上去。
離慶大街上林若塵的馬車慢悠悠的前行著,馬車中林若塵的手指不斷敲擊著軟榻的扶手。
“還有多少路就到天地神廟?”
感覺外面街道上的人聲漸小,林若塵睜開雙眼,平靜而又舒緩的話語從口中說出。
“侯爺,還有四里左右的路程就到了。”
就算是十六年不在皇都,但是這段路王伯還是很熟悉的。
“王伯讓他們放慢速度,三萬里血路的最后一程怎么也要走的有點儀式感。”
對于自家侯爺口中的奇言異語已經習以為常的王伯拉了拉身邊的繩子。
馬夫邊上的鈴鐺一響,整個一行人的速度也慢慢的降下來。
東宮,太子林承坤看著下面跪著的暗探沉思許久之后才開口說道。
“讓他們都撤了吧!有些事情過猶不及,天地神廟好地方啊!”
周圍人影散去,太子林承坤有點頭疼的揉揉自己的太陽穴。
他很不懂自己的父皇要把這樣一個家伙召回皇都,要說解決北部邊患林承坤是不信的。
對于他這個太子來說皇都的情況已經夠復雜,現在林若塵的到來讓皇都的局勢更加的復雜。
“也罷!還是老老實實做一個上孝父母的好兒子,下愛弟妹的好兄長吧!做到我這位置上不爭就是最大的爭。”
林承坤的話落筆停,面前宣紙上的爭字筆觸圓融,但是又暗藏鋒芒。
“陛下,太子的人撤了,而且太子剛寫了一個爭字讓人去裝表了。”
御書房中張朝恩說完,恭敬的把手中的字放在御桌上。
“筆觸圓融,暗藏鋒芒,不錯!而且知道讓我看見,有進步!”
離皇說完,目光再一次投向手中的奏折。
張朝恩拿起桌上的字,躬身退出御書房。
太子的人一撤,其余幾位皇子的人也開始接連撤退。林若塵前往天地神廟的過程超乎尋常的順利。
“侯爺,天地神廟到了。”
聽到王伯的話語,林若塵緩慢的從軟榻上起來,嘆了一口氣,笑著走下馬車。
抬頭朝著天地神廟看去,神廟大門緊閉,大門前面的廣場上只有一輛馬車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