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到謝家老宅后,沈溪的臥房是中院的正房,正房包括個正堂、臥室和書房,謝韻兒仍舊住在她的西廂閨房內,林黛則住在東廂,寧兒、秀兒和朱山住進了后院,云伯則住在前院的倒座房里。
前院通向中院的垂花門左側,有間面積較大的房間,平日將作為接待客人的正廳。正廳斜對著的西南角院,有個小花園,花園以南以東的位置有兩間房,分別是小客廳以及書房,不過目前都空置著。
除此之外,大門右側一條走廊過去,是剛收拾出來的偏院。偏院是一個四合院,有十幾間房子,以前謝家的下人便住在這里。
宋小城進京后,沈溪一直沒讓他和自己一起住,因為租住的院子太小,如今搬到大宅子來,宋小城等人就不適合住在客棧,而且家里不能一直“陰盛陽衰”,于是宋小城和唐虎幾個兄弟便住了進去。
然后謝韻兒做主,由云伯擔任家里的管家。
宋小城名義上是家丁首領,不過云伯可調遣不動宋小城,宋小城畢竟是汀州商會的人,尚肩負跟周胖子聯絡之事。于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便由謝韻兒做主,然后吩咐云伯與幾個丫鬟商量著做。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到了七月中旬,沈溪一家喬遷新居有一段時日了,卻說這天有人送來一封請帖,當宋小城交到沈溪手上時,他差點兒沒噴血……居然是在年初考會試前遇到的洪濁。
沈溪挺不愿面對洪濁的,主要是因為謝韻兒。
洪濁對謝韻兒的癡情,沈溪看在眼里,雖然非常同情,但一碼歸一碼,洪家退婚在先,進而娶妻在后,謝韻兒實際跟洪濁已沒半絲關系,沈溪絕對不會在這個“老朋友”面前有任何謙讓。
他跟謝韻兒畢竟是正式夫妻,拜過堂、洞過房,得到兩家人肯定。
沈溪以為洪濁是來找他“算賬”的,沈溪本來大可不理會,但又覺得有些話不說清楚不行,只好硬著頭皮去了約定的地方。
為了預防萬一,沈溪帶了宋小城、唐虎一同前去,免得一言不合打起來,總得要有幫手。
洪濁這天老早就等在茶樓,見到沈溪,臉上帶著些許失望,最后一嘆:“我便知道,肯定是沈公子前來。”
聽起來好像很失望的樣子。
沈溪略一想便明白過來,拱了拱手,沒有說話,倒是洪濁客氣地道:“沈公子……哦不對,應該稱呼你為沈修撰,學生洪濁,有禮了。”
翰林院是天下讀書人的圣地,翰林院的官自然便是天下士子的“師長”,洪濁在沈溪面前自稱學生并無不可,只是這稱呼讓沈溪覺得很別扭。
沈溪見洪濁只帶了個老家仆出來,沒有為難之意,這才坐下,任由洪濁給他倒上茶。
“聽聞謝家老宅被舊主贖買,本以為是謝家妹子回來了,但仔細想來也該知曉是沈修撰從中斡旋,我想的太多了。”洪濁一臉感慨。
以前沈溪把洪濁當作老朋友,彼此間尚有些親近的感覺,可這次前來,他卻覺得二人已無任何共同的語言,他不會對謝韻兒放手,就好像洪濁對謝韻兒永遠也不死心一樣,兩個人間自然便產生矛盾和隔閡。
男人在感情問題上可是很自私的,洪濁就算娶妻,他還想納謝韻兒為妾,所以他之前見沈溪時,才會那么關心謝韻兒是否嫁人。
不過聽洪濁話中之意,他至今尚不知道謝韻兒已回京城。
沈溪點頭:“宅子的確是我找人贖買回來的。”
洪濁道:“也好,若以后謝家妹子回到京城,也有個暫住落腳的地方,不過想來她已為人婦……斷不會再回京城這傷心之地。沈修撰,之前我與你的書信,你可有托人送回汀州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