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閣老,沒事吧?”沈溪走上前問道。
謝遷氣呼呼地說:“那些番邦之人實在可氣,用不知來路的梵文,竟想從我朝換得錢糧牲畜,幸好有你。可惜陛下那邊有些遲疑,明日你要隨老夫進宮一趟,當面拆穿那些番邦人的陰謀詭計!”
沈溪一臉不解:“學生不太明白謝閣老的意思。”
謝遷沒好氣地道:“這有什么不好明白的?明日陛下會傳見蒙古使臣,詹事府那邊你暫時不用去,到時候隨我去見陛下,當面將梵文的內容說出來,至于別的事,無須你多心。”
沈溪知道又招惹一身麻煩。
眾所周知,弘治皇帝身體不好,對道家長生那一套異常崇拜,達延部的人“投其所好”,找來從歐洲傳到草原上的基督教經文,謊稱什么養生延年益壽的經書進獻,說是進獻,但其實是為了換得大明朝的賞賜。
之前沈溪去迎接達延部使節的時候就發覺使節隊伍里有幾個番僧,估摸這些人是假借經文內容招搖撞騙,想到大明朝渾水摸魚。
謝遷之所以氣憤,是因為皇帝在見到經書譯文后將信將疑,尚未完全取信,需要當面對質才能讓弘治皇帝死心。
作為正值的臣子,見到皇帝沉迷于那些不靠譜的迷信之事,多少有些沮喪和失望。
沈溪道:“學生已將經文翻譯出來,卻不知明日見到陛下,該說些什么?”
謝遷輕哼:“有什么說什么,還想隱瞞不成?不過也罷,你于此事有功,只要將蒙古人的陰謀揭穿即可,其他事情自有陛下定奪。”
沈溪會意,心里卻犯起了嘀咕……
弘治皇帝對經文抱了極大希望,他就這么眼巴巴地去戳破朱佑樘的一個美好期冀,真的好么?
……
……
快三更才回到家,沈溪吃飯的時候,謝韻兒在旁看著,覺得沈溪又有了什么麻煩。
“明天要進宮面圣。”沈溪無奈地道,“鬧不好又是有去無回,娘子若是沒事,或許要為我準備一口棺材,明天這個時候說不一定我已經躺在里面了。”
謝韻兒沒好氣地道:“相公就喜歡開這種玩笑……早些吃過就休息,別胡思亂想。”
說著給了沈溪一個嫵媚的神色,似乎在說,明天你要去皇宮,便不用給我留門了,只管自己安睡。
沈溪點點頭,等吃過飯,洗漱完畢便早早熄燈。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夜深人靜,門口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沈溪想,不是說不來嗎?就在沈溪想會不會是哪里有問題時,一個溫暖的身子鉆進被褥里,沈溪從身形便判斷出,這不是謝韻兒,而是林黛。
在謝韻兒到來后,林黛憋了許久,終于忍不住又來與他半夜相會。
可惜林黛始終不懂男女之事,她的想法很簡單,傷心落寞了,便找來讓沈溪陪她一起睡,只有青梅竹馬才能給她這種親情和愛情的雙重溫暖。
因為林黛的到來,沈溪一夜都沒睡好,等第二天起來眼圈有些紅,不過林黛老早就回到自己的房間,跟謝韻兒偷|情時的心情一樣,她也怕被人看到。
“相公似乎睡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