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謝恒奴神色中帶著不解,很顯然沒人稱呼過她“謝小姐”,她對這稱呼顯得有些陌生,“七哥,你叫人家君兒就行了。”
沈溪可不敢隨便稱呼,他立即將稱呼問題一筆帶過,問道:“你為何到這里來?”
“我偷聽二叔跟人說話,說是七哥來了,我就過來看看,二叔還不知道我跟在他身后呢,嘻嘻。”
小丫頭笑起來很可愛,畢竟是少女心性,以她的年歲,尚不懂什么叫矜持,正好又是敢想敢做的年歲,不用顧忌太多。
沈溪臉色稍微有些尷尬:“你祖父快回來了,你還是先回后院去吧。”
小丫頭臉上的笑容頓時黯淡下來,小腦袋如撥浪鼓一樣搖了搖:“七哥,自從你上次走了以后,我都不太敢到花園去玩,要是再有長蟲出來,沒人幫我抓。”
沈溪心想,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幫小姑娘去抓蛇?
以前在桃花村時,漫山遍野想抓條蛇回來改善一下生活都不得,卻沒想到在豪門大宅的后院里能遇到,這多少算是緣分吧。
沈溪道:“謝府里很難再有長蟲,若再有,我幫你抓便是。”
“嗯嗯。”
謝恒奴高興壞了,以后沈溪還會來抓蛇,對她來說是一件有趣的事,可想到蛇濕濕滑滑,猙獰可怕,她小臉又有些驚秫,忍不住伸手拉了沈溪一把,“七哥,你陪我到花園去玩吧,我好久都沒喂過魚了。”
沈溪心中著實為難,小姑娘找他玩,一起去喂魚,在夕陽下算得上是很美的風景,但這樣的小姑娘他可不能有癡心妄想,這可是謝遷謝大學士的孫女。
沈溪搖頭道:“我與你祖父有要緊事做,你得先回去,乖,聽話……”
“哦!”
謝恒奴撅著嘴,小臉上滿是委屈,不過她好似對祖父非常忌憚,不舍地轉身往側院方向走,卻是三步一回頭,就好似在期冀沈溪會改變主意。
等謝恒奴走了,沈溪才收拾一下心情,回到位子上等候。
“謝家人還真奇怪,這謝老兒再不來,不會謝家上下每個人都過來跟我打一遍招呼吧?”
不多時,謝遷一身朝服黑著臉回來,一看就知道公事不順,不過見到沈溪后他臉上馬上換上一貫的笑容,笑瞇瞇地招呼:“沈溪,來的挺早啊,坐下說話便是。”
沈溪卻沒敢坐,先行禮道:“不知謝閣老找學生前來,所為何事?”
謝遷沒好氣地道:“一定有公事才可以讓你來,就不能說說私事?”
私事?
無親無故的,我跟你有什么私事可講?
不過謝遷不說,沈溪不好相問,剛坐下來,有婢女進來重新換上熱茶,謝遷看樣子渴了,抿了幾大口茶水,才回頭笑看沈溪:“沈溪,你年歲不小了,家里可有給你張羅婚事?”
居然是婚事?沈溪在心里斟酌一下,據實回道:“有的,學生于去年應鄉試之前,已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