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余笑呵呵地道:“明白,這不……已在他們的飯菜里下了瀉藥,這邊飯菜里有,另外一邊也有,不是什么猛事,死不了人,但絕對會讓他們一路沒力氣。”
沈溪瞇眼看著彭余,雖然覺得這么做有點“陰損”,但還是笑了笑,沒太當回事。
二人一起走出監獄,彭余又把跟張家相關產業的處置情況跟沈溪說明。
彭余道:“大人,小的查過了,張家一些女眷的戶籍冊子,跟現有的人對不上號,好像有些人被送進了宮里。”
“哦。”
沈溪點頭,“有關人口的比對就沒必要了,張家畢竟只有奴婢會充公。”
彭余笑道:“那是那是,不過有點還得跟大人說清楚,就是張家的產業已不多……城外一些田產,都被宮里派人收走,可能是……宮中某位貴人做的,想給張家留一點東山再起的本錢。”
彭余說的這些事,沈溪有所耳聞,張太后為了不讓兩個弟弟回到京城后無家可歸,將張家一些祖傳和后來購置、朝廷封賞的產業給收去了,因為是宮里派專人負責,使得負責抄家的三司衙門沒人敢出面。
彭余道:“現在有風聲傳出,就是宮里會調撥一些款項,讓內府做出妥善安排,以小人想來,可能是為張家兩位國舅準備。”
“嗯。”
沈溪聞言沒說什么,在這個問題上,他不需要跟彭余交待太多。
彭余左右看看,湊過頭小聲道:“倒是案子牽涉的一些官員,被抓捕后其家產,還有家中豢養的歌姬舞姬,以及奴婢,人數加起來數百,現在官府沒定下如何發落,若是大人有需要……”
“不用了。”
沈溪道,“回頭會有人把酬勞給你,總不能讓你自己掏腰包。”
彭余趕緊道:“小人不需要大人給酬勞,為大人做事是應當的。”
沈溪神色平靜:“不用太計較,該給的不會虧待,做事若連最基本的賞罰分明都不能做到,本官有何資格用你做事?”
彭余低下頭,心中非常歡喜,因為沈溪的賞賜一定不會少,其實這次有著沈溪背書,他并沒有付出多少。
沈溪再道:“你在內府任職,可以打聽到不少消息,有什么情況就對我說,要是不方便見我,可以跟我派去的人說也一樣,內府那邊我盡量栽培你獨當一面,誰若與你為難,盡管告訴我。”
“是,大人。”
彭余更覺光彩,現在沈溪向他做出承諾,等于讓他在內府有了更高的話語權,所有人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不過沈溪最后仍舊發出警告:“不過你今后做事一定要保持低調,小心駛得萬年船嘛。”
……
……
沈溪上了馬車。
車廂里,云柳早就等候在那兒。
回府的路上,云柳把最近發生的事跟沈溪詳細說明。
“……船只還在不停地造,呂宋島上的戰船已有百艘,不過堅固程度不及遼東、山東、新城和朝廷龍江船廠造出來的大船,或者跟南方的樹木材質稀疏有關……”
“……江南官場還算平穩,唐先生在南京做事遇阻,但在推進軍隊改革上,倒也卓有成效,有不少言官正聯名參奏他。”
“中原災情緩解,新到任的地方官員正著力恢復民生,遷徙的百姓相繼回到家園,不過民間有傳言,說今年還會有大災,人心惶惶,官府已在消除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