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公子昂起頭,連聲音都大了起來:“說到這瑯嬛畫舫的花娘,那真是天生麗質,風華絕代,可謂出淤泥而不染的典范!”
徐寅來了興致:“哦,圓兄你這評價過了點吧?這種勾欄之地也能出蓮花?”
“噓!”
圓公子臉色一變,連忙示意徐寅輕點。
可惜為時已晚。
那些文人騷客雖是喜歡流連花船勾欄這等煙花之地,但卻最容不得他人當面指出,真突出一個做女表子偏要立牌坊!
再加上與會之人都是沖著那花娘的清倌兒之身,從四面八方遠道而來,更是容不得他人說其壞話了!
尤其不容“污蔑”的,就是那花娘的“純潔”!
這就好比部分粉絲不能容忍偶像有男友一般,說到底……還是饞人家的身子!
認為偶像是自己的私有物,容不得他人染指。
而明知道自己和偶像八輩子都不一定能搭上關系,卻硬是逼著自己不去想,做自我催眠。
眼下這群人,可不就是玄幻世界的飯圈雛形么?
甚至因為法不嚴,武不禁的原因,他們比飯圈更狂熱,更危險!
徐寅,無疑是犯了眾怒!
就僅是因為一句失言!
那圓公子也不知怎么想的,明明與徐寅是敵對關系,此刻竟然拉著徐寅的袖子,緊張道:“快,快道歉!否則后果不堪設想!”
——瞧,洗白一個人就是這么簡單。
周邊數人因徐寅來時矚目,本就一直看著他,因而全都聽了去。
此刻幾乎人人都是眼中含怒,有人僅是閉口怒視,有人卻是悄然起身,大有一言不合便拔劍相向的架勢。
一時之間,徐寅竟成眾矢之的!
但他仍是神色如常,君子內省不疚,夫何憂何懼?
先前那得了徐寅一疊銀票的女子,和一眾佳人聚在一起,也是被吸引過來。
只見那徐公子見眾人這般神色,竟也不懼,單是隨意撿了一個方向,將那合起的扇柄捏在三指指尖,扇端斜斜搭在唇上,正露出一段唇角。
只見那唇角菱兒一般微微翹起,還不等看清,折扇徐徐拉開一段,登時便掩住了半張俊顏,只有一雙黑燦燦桃花小眼無遮無攔,彎彎地笑著,合該是桃花托生的絕世風流,所到之處,沒有不目眩神迷,顏色立變的。
誰說只有男子食色,女子亦是。
忽然有一女子小聲道:“俊則俊矣,可惜就是鼻子大了點,眉眼小了點。”
她旁邊一女子連忙拍了下她的手臂,嬉笑道:“林丫頭,這也能挑出個不是來?你這眼光也恁高了!”
那女子便扭捏道:“即便如此,他還是第一。不知道花姑娘見了他,還能委屈自己,委身別人么?”
一馬臉美女頓時冷笑:“這可由不得她!入了這行,就是這命!趁著年輕漂亮還能賣個好價錢,等年老色衰了可就不值錢了!”
那女子聞言低頭:“也是。爭來爭去還是一個錢字。什么柳絮才高,風華絕代,不過是那些讀書的就好這一口。”
唯有那事業線深邃的女子反復數著銀票,笑嘻嘻道:“若是只爭錢,花姑娘今夜多半能如愿以償,就怕……瞧,花姑娘出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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