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以上推演還只是徐寅一人的猜測,他并不能肯定自己的猜測就一定正確。
說不定就真的只是這處地方有什么值得魔門聯合出動來搶奪的秘寶呢?
世事無常,誰也說不準。
可若被他猜中,又究竟是誰想出的這一式“奇招”?
想出這一奇招需要的是大智。
能付諸行動的,需要的卻是大魄力!
所謂“奇招”,必然是風險與機遇并存。
若這人心揣摩不準,名門正派就真的把什么面子里子都豁出去不管,強行要滅你,那也沒處說理。
四大魔門齊聚于此,恐怕也是存了這一份顧慮。
魔門四大門主聯手,就算打不過也能逃生。
……
郝幸運完全沒想到自己隨口一說的話會讓徐寅腦補出這么多東西,他還奇怪徐寅為啥又不動了,便在他耳邊又嘀嘀咕咕地說了一通。
徐寅哪會理他。
那鎮口前,“黑白雙俠”被一群人強行駕著到了最前面,夫妻兩人想走人又豁不出面子,只好表面冷峻地站在那里開了口。
兩人深知“態度要好”,便不敢拔劍只按住劍柄。
黑俠呂柔穿著白色衣物,外有黑紗罩著,是女性。
白俠全冠青倒是一身白衣,有幾分玉樹臨風的味道,若倒回十幾年,想必也是一位風流之人。
可他此刻強行板著一張臉,還運氣潤紅了臉頰,使得本來慘白的臉有了常態,總有些不倫不類。
全冠青先是自報名諱:“在下全冠青,江湖人看得起,稱我夫妻為黑白雙俠。”
那魔門之人里,卻只有一人上前道:“黑白雙俠,素有耳聞。小老兒是血刀門嚴厲,巧了,與你們夫妻無仇無怨。”
“那是真巧。”
全冠青悄咪咪松了口氣。
這嚴厲名不經傳,江湖上并無兇惡外號,但他剛才以一己之力便打趴下十數位江湖人,雖說都是臭魚爛蝦,但總看著有些本事。
后面那些門主掌教是萬萬惹不起的,正好與他說上幾句撐撐場面……
全冠青道:“這位嚴長老……”
嚴厲卻立刻打斷道:“不是什么長老,小老兒就是一個看門的。”
“咳!”全冠青干咳一聲,掩飾了下尷尬,便強行繼續說道,“請問血刀門來這小佛山腳下,所為何事?”
但他剛說完,便引起一陣哄鬧。
鬧起來的反而不是魔門那邊,而是他身后的江湖人。
徐寅細細一聽,原來是“請”之一字惹了眾怒!
按照那些江湖人的意思,你一個堂堂“黑白雙俠”,稱呼一個魔門敗類,還是個看門的,怎么能用“請”?
就因為這,有些嘴臭的甚至連黑白雙俠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上了!
“……”
徐寅聽著聽著便想笑,只覺得這群江湖人是真NB,和網絡噴子有的一拼。
要是從那魔門之中和這群江湖人之中隨便扯出兩個人來放在一起,還真有可能分不出誰好誰壞。
那全冠青也是個有點臉皮厚度的人,竟是硬頂著江湖人的罵聲,對嚴厲說道:“請告知!”
嚴厲卻是大笑起來,臉上皺褶擠在一起,溝壑深邃。
等笑夠了,他才指著那一群逐漸安靜下來的江湖人,朗聲道:“小佛山下除魔大會聚眾除妖!既然這群人來得,我血刀門為何來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