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那些人,有些想要那股魔性出世,有些,只怕也是想著拖延一二。”
老牛搖了搖頭,不敢再說下去,許多東西它看出來了,錢晨也知道,甚至許多事情錢晨毫不遮掩,有意讓它知道。
但知道的越多,老牛反倒越不敢去看了,只能裝傻。
但現在,明顯是錢晨要用它的時候,這傻,也就裝不下去了。
寧青宸笑道“我管不起那么許多,只是想著錢師兄能安好罷了”
“咕咕咕”
背后的籃子里,鳳師伸出頭顱,歪了歪腦袋,清澈的眼神中透著一股愚蠢。
錢晨的一個念頭垂首暇寐于蓮花之中,不知何時,嘴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的神色,這一刻終于化為一個微笑。
青牛馱起了寧青宸,燕殊見狀笑道“師弟還是偏心了,給師妹安排了一個正經的坐騎,卻讓我來騎狗。”
說罷,也登上一只大如牛犢的白犬。
道門三脈不約而同,都以那五色土為材,化生犬靈。孫恩慶云之中滾落數十只云犬,在五色土中打滾,很快生出血肉,毛發染白。而丹沉子則不斷的往丹爐之中捏泥丸,很快丹爐大開,又從中滾出幾十只白犬。
少清的老道蹭了錢晨捏出來的白犬,反正他派出來的人不多,而另外兩支道門,還得分出一部分,送給南晉的諸多世家子弟。
畢竟不少人出身道院,乃是元始道有名有姓的受箓弟子,多少有些香火情在。
玉京山剪紙為犬,蓬萊則仗著徐福的造化之功,如道門一般摶土為犬,而剩下北疆妖族,居然真的放出了一群小狗出來,乃是他們中間一位出身犬族的妖王后裔。
那妖王信誓旦旦道“我祖上真有盤瓠血統,幼時也是一身白毛,后來長大了,才長出的花色”
佛門竺曇摩分出一圈佛光,念了個咒,卻也化出了幾百只白犬咒靈,栩栩如生,帶著一股降魔護法的氣息,卻是以絕大神通造就的咒靈護駕。
北極大光明宮和廣寒宮,以及神霄派等散修門庭,也各有奇法。
一時間兩百余修士,各個騎著白狗,在黃泥狗洞外排著隊往內鉆去。
玉凌霄持著趕山鞭,一臉吃屎一般的表情,兜率宮的靈恭也苦著臉趴在狗背上,反倒是王龍象在世家子弟一片亂糟糟的推諉,難堪之中,泰然自若,頗有一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意思。
各家都有默契,并沒有派出元神真仙這等層次的教主之尊,而是任由小輩各憑機緣,最多也只是派一尊陽神壓陣護道而已。
燕殊得了錢晨的暗示,小魚三人也知道自己避不過這一遭,跟在他身邊指點熟路。
“若是依義渠、匈奴、犬戎、盤瓠之俗,進入此洞卻無太大風險,但依舊有三重關隘,第一便是那五色衣。若非空桑五色衣,也可用匈奴的法子,以巫術祭煉五色衣進入,但匈奴、義渠似有祖傳的巫法可用,若不知其中關竅,也有些風險。”
“無五色衣,難以遮蔽我等的活人本質,會招惹來犬戎在這里留下的種種手段。”
“而白犬黑犬則是出入的手段,動輒有萬犬隨身相護,驅逐不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