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我廣寒宮就一意要做拆散有情人的壞人嗎”
“歷代也不是沒有獲得廣寒宮祝福的女子,也不是沒有參悟你所謂情道的女仙,但大道是永恒的,人心是脆弱的,以脆弱的人心去證永恒的大道,下場就沒有不凄慘的”
“跟我回去,參悟忘情大道,以冰魄道心斬斷情劫,對你,對海外仙道皆是最好的結局。”
老嫗被那一刀斬在本心上,竟借著刀意磨去了幾分后天形成的偏激怨毒,顯露出一分真心來,倒顯得此話有了幾分動人,便是燕殊也不由思考起來。
寧青宸卻道“你還是拿大道來印我,你見過繽紛萬里的荒原有一日春來回暖,長出小草,開出的花嗎”
“那小草就是我,那朵花,便是我所求”
廣寒宮老嫗嘆息搖頭,看著寧青宸的眼神中,卻有一絲真摯的同情。但玉凌霄卻打斷了她的話,大笑道“說得好,我輩修士追求的除了大道永恒之外,未嘗不可以是一段情,一朵花”
他根本沒有聽懂寧青宸的話,只是自顧自的說道“師妹修成刀經,采得日月本源,已有成道之姿。”
“廣寒宮中除去種種偏激之語外,哪里還有能幫助師妹的地方反倒是天地六御劍訣直指大道本源,太白劍宗全宗破界飛升,此經已經失落,唯有天界還有所傳承。本人不才,出身的玉家便是天界謫落之族,家中瑯嬛閣中,亦有天地六御劍訣的殘篇流傳,可供仙子一觀”
燕殊心里嘀咕“要是我劈他一劍,師弟會不會怪我多管閑事”
寧青宸看向玉凌霄,目光仿佛洞徹他內心最為陰暗,骯臟的角落,讓玉凌霄忍不住生出一絲羞惱之意。
她手中冰魄所化神光驟然一轉,化為一道劍光,那劍光轉折莫測,凌厲無比,一劍之下玉凌霄身上那件天兵所化的神甲驟然被破去。
冰冷徹骨,猶如冥古凍氣的寒光將他周身神靈化為玉砌的冰雕,隨即又粉碎為飛雪。
玉凌霄退出數步,感受到劍光寒冽擦過眉間,一絲血痕緩緩落下,由他一抹,卻見雙眉具已經落下,得了一道劍畫的眉毛。
寧青宸淡淡道“你所說的,就是這般劍道嗎”
“斬情見道,六御無我”旁邊的血海老魔忍不住開口道“原來人家學的就是斬情御劍訣啊”
玉凌霄額頭微痛,但臉上更是火辣辣的,那股寒意和劍氣刺痛了他的額頭,但寧青宸言語之中的凌厲,更是刺痛了他的心。
廣寒宮的老嫗仰天大笑“小子,你把我家的廣寒仙子當成了什么被你輕易騙到手的蠢女人,無知女道嗎修成太陰斬情刀經,自然能感應情絲,便是傾心付出真情也未必能打動,更何況你這連我都能輕易看穿的虛情假意”
玉凌霄不怒反笑,冷冷看著寧青宸道“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
“你可知道舊天日月之中,被你以太陰斬情刀經奪取的還有什么你與你的妖寵,乃是天生的日月命格,更攜帶了一絲新天的日月本源,這才讓你有了那一絲機會,奪去了日月道種的雛形。”
“此種,若是結成道果,乃是唯一能將舊天日月重新托起的造化。”
“天無二日”
玉凌霄看著寧青宸,眼神中的寒意和邪色交織,似乎要將寧青宸生吞活剝一般。
“在地仙界升起舊天日月,你可知何罪天庭降怒,地仙界都要血流成河,你唯一的出路,便是乖乖回去與我雙修,讓我摘去你那日月道種,做本公子的一個侍妾,乖乖的,才是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