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老魔看著已經完全閉合,再無一絲松動的石門,凝重道“如今石門已閉,再無前路,而后路也已經斷絕,我們該去何處”他沒說的是,就算能再開石門,在場所有人不等進去,只怕開一道縫兒都是個死。
剛剛那日月光輝,若非有三個身上都有大秘密的人頂在前面,這里的修士即便底蘊盡出,被煉上兩個呼吸,也是都要盡數死絕的。
佛門一位老僧疑惑道“為何你魔道屢屢提到后路斷絕,不過是一群化血奇蠱,我等合力,難道還不能打通”
血海老魔連連搖頭“要去你去,我可不愿去送死”
“總不能就這么被困在這里吧”有世家子弟大聲抱怨道“這里上不著天,下不落地,難道我們要在這里被困到壽元耗盡嗎”
燕殊搖了搖頭。
剛剛他一聲大黃,喚來一只黃狗把堂堂道君撕咬到死,儼然已經成為眾人之中最為深不可測的人物,所有人只曉得道門此行果然在歸墟之中布局深遠,已經設法奪了一枚可以升起日月的道種在手,更有能活活咬死道君的手段埋伏,端是算計精深,可怖可畏到了極點。
就是他們全都死在這里,他也不可能被困在此處。
都想聽聽燕殊是如何說的。
燕殊坦然抬頭,打量了一下兩邊,道“哪有這種好事,等逼得急了,自然就有路了。”
幾位壓箱底的陽神真人面面相窺,還未等他們領悟到什么,便有弟子的頭顱飛起,落在地上,卻是有人盯上了威靈神王降世之時,道果點化的金童銀女,那些黑山之中的太陰銀魄和太陽金精,被崩碎炸了出來,大塊的金銀原礦比起眾人搜羅的金銀器,多了何止十倍。
被點化為人形后,一個個等人高的金銀人。
端是金燦燦,銀晃晃的吸引人的目光。
之前那一尊尊金人銀人皆是神只,舉手投足法力不遜于陽神真人,但失去道果加持之后都化為了死物,當即便有人打起了它們的腦筋。
血海老魔臉色慘變,緩慢祭起破破爛爛的血袍,將那群魔道弟子一裹,道“那些金童子銀童女,可是受了道果的點化,蘊藏一絲道韻。那一絲的道果降臨,乃是被兇物吃了,是死了不是沒了”
“殘余的道果影響,加上金銀之中舊天的痕跡它們要尸變了”
“妙法蓮華經”老僧的腦后飛出一圈佛光,化為一圈莊嚴凈土,蓮花佛國,就要將那些漸漸蘇醒的金銀仙人鎮壓進去,慢慢度化。
但那些通體金燦燦的物什緩緩睜開眼睛,卻是無盡的兇戾,老僧一見便知它們被此地的鬼疫附體了,舉手投足之間,龐大的力量堪比神魔不死之軀。
數十尊金銀童子,雙臂一撐,便將那蓮花撐開,佛國打碎。
血海老魔顯化本命神魔之軀,龐大的鎮獄魔龍象鼻子卷起自己面前的幾尊金人,朝著遠方的黑山群脈中砸去。
那些金人被這恐怖到極致的力量投擲出去,在黑山上摔了一個深坑,然后爬起身來,連衣服都不拍,完全一副沒事的樣子。
太陰銀魄所鑄,宛若銀鑄玉女通體環繞著瑩瑩玉光的女子,身軀微微一動,就消失在了修士的神識鎖定之中。
快的宛若化光了一般。
只見月一般的銀光傾瀉,便有南晉的一位世家子被活活撕開。
又有數十尊金人合力,抱住了鎮獄魔龍象的鼻子,生生與其角力,血海老魔感覺自己四只巨大的象足扎根于大地的聯系越來越虛,象鼻更是被扯得快要斷掉了。
他連忙用眼睛撇燕殊,寧青宸在干什么。
然后就涼了心,寧青宸太陰神刀縱橫開闔,冰魄刀光如練一卷一劈,便是將一尊金人銀女生生破開。
而且不同于他們的神通打上去最多砸那金銀人一個坑,太陰神刀直指真我,避無可避,卻是能將金銀人體內的鬼疫魔識一并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