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龍象開口道“這里應該是金鰲背上偏西北處的地底,深九萬三千丈”、
他一貫沉默寡言,但一旦開口,要么形象大變,要么就令人信服。
徐道覆聞言道“王道友的這面法鏡不過十一二重天罡禁制,若是能祭煉圓滿,當能照出一條路來。”
小魚也向燕殊道謝過,摸出自己的黃金羅盤。
眼見其指針漂浮不定,微微小幅搖擺,只勉強辨認了一個方位出來,點頭道“若有太陽金精,也可感應太陽的方位,此時乃是酉時,日落西北,這片血海果是位于西北方向,陰河大致往東流去。”
“這面法鏡,是我用承露銀盤上參悟的禁制所煉,我參悟不全,你們若有更好的禁制,可以自行煉制。”王龍象說完便不再理會眾人,默默祭煉法鏡,言下之意,并不愿和眾人合煉法鏡。
燕殊也真誠勸告道“太陰銀魄來自于舊天日月,又取自萬神窟那等詭異叢生之地,只怕多有不干凈,用之于祭煉法鏡指引道路,豈不是自投羅網”
小魚在旁邊聽了,首先打了一個寒顫,之前擲出金銀砝碼的鬼疫,可是差點把他們害慘了。
要再冒著被它們干擾的風險,在這絕地尋路想想都不寒而栗。
只覺得燕殊所說,實在是至理名言。
兜率宮的真傳靈恭,卻冷冷道“話雖如此,但此地有血海橫絕,無目黃龍、無間天鬼這等兇物出沒,又有陰河暗泉交錯。”
“我等被困地底,摸爬滾打,只怕數百年都找不到一條上去的道路,縱有一二風險,也未必比這地底更危險”
燕殊知道他是因為與丹沉子等師門長輩失散,又見自己等人一路而來,對此地門清,多有算計的樣子。
因此猜測自己等人暗害了丹沉子這些元神前輩,至少設計他們陷落,所以心中有了芥蒂。但燕殊也很無辜,他親師叔祖還不知所蹤呢此局甚至難怪錢師弟
錢晨雖然心黑了點,手段狠辣了些,但也不是不顧道門情誼的人。
但其心中的魔性,卻是無所顧忌,來歷通天
燕殊自己都種下了魔道智慧,也只是將之視為修行路上的一道關卡罷了,未曾想怪罪什么,但他不好替別人做主,靈恭心有芥蒂,燕殊也只能默默擔起這黑鍋。
大光明宮的陽神修士苦笑道“那我們就分別祭煉了法鏡,各尋出路就是就算其中有鬼,也可以相互印證,各自選擇,怨不得誰”
燕殊悄悄來到耳道神面前,小聲問道“此地你可熟悉”
耳道神自豪的挺了挺胸膛,但它不見胸口,倒是小肚子一彈一彈的,惹得寧青宸用手指去摸。
耳道神憤怒的叫了一聲,縮回肚子,默默掏出紙張,咬了咬筆頭,用那只蠅頭小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諸位師弟,我等便以太陰銀魄和太陽金精為君,諸多純陽,純陰靈藥為臣,煉制一顆外丹出來,這礦丹之道,亦是傳承久遠,太陰太陽本就是兩儀大藥,金銀之屬,更是蘊含一絲不朽藥性,傳聞乃是煉制不死神丹的重要輔藥。如今以此為君,我等合力煉到三轉,當是不難”
靈恭祭出一尊丹爐,卻也是天罡禁制圓滿的法器。
他的一位師弟擔憂道“可燕師兄說得對,這太陰銀魄、太陽金精蘊含舊天的痕跡,遭天之嫉,又可能有許多詭異藏入其中。”
“我等煉丹最忌外魔,如今一不能請各路星神護持丹爐,二不能請天界祖師庇佑,貿然煉制三轉金丹,若是爐中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