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祭起明月,鋪開道路;一人冥想石橋,隨波逐流;一人足踏金蓮,佛光護住所有人。
最后一人卻
在血霧在月光下短暫散開的瞬間,血海老魔的身影一閃而過,他的影子高大了無數,拖著血袍,長長的袍尾拖拽在身后,宛若一條血河一般,血袍中間的身軀儼然是一片黑暗,內中蠕動著,宛若觸手,但又仿佛有無數的目光從那黑暗中看出來。
血霧再次遮掩,又短暫散開的時候。
那已經是一只猶如山岳一般的魔象,長長如龍的鼻子在身前揮舞,粗壯如天柱的象足跋涉血海,背上的黑山巍峨,五峰攢聚猶如王座,屁股后面長著大蟒頭顱的毒蛇亮出獠牙,身體盤旋在一起,沖著眾人亮出毒牙
血霧重新籠罩,這時候,雄渾的魔象越過眾人的金船,巨大的象足從他們頭頂挪過,猶如一座大山在移動,天在壓低。
魔象越過金船,有人看見它背上五峰黑山上坐著一個身影,在讀著一本書。
霧氣之中,一個個身影交錯著。
魔象;
真龍;
神魔;
天鬼;
一尊尊的魔神身影交替,血海老魔不知是自己在不斷變化著,還是血海顯化了它一部分的本質,但隨著變化,他身上的那一尊身影越來越清晰,漸漸可以看清是一個年輕的道人,躺在魔象寬大的背上,在翻看著一本道書。
魔象高高的抬起鼻子,舉過頭頂,象鼻末端宛若龍首的鼻孔,吐出一口悠長的氣息。
鼻子轉向了眾人,點了三點。
聽它道“前方小心,有天女在血海之中洗身沐浴”
“嘻嘻”
霧氣中遠遠的傳來女子的笑聲,潑水聲
靈恭看著緊張的咽口水的兜率宮弟子,喝道“都靜心在血海中洗澡的,能是什么好女子只怕是妖魔之屬,萬萬不可被其勾動心性”
魔象聽聞此言,猛然噴出一口氣,血霧朝著靈恭灑去。
它氣道“什么叫不是好女子血海融匯一切無情生靈,洗慣了就知道,干凈的很血水澆下,什么污穢都融入了海中。”
“那洗身的可是大阿修羅族的女子,最為美麗不過,而且心地善良,便是真仙天人都常常有傾心追求的,天界的那些天人之族,還曾不要臉的發起戰爭,就為了搶掠阿修羅族的女子”
“什么,阿修羅族的女子”竺曇摩忍不住站起身來,墊著腳尖遠遠眺望。
他那副又驚又喜的樣子,倒是讓門下的弟子坐不住了,有人想要拉住他,也有小和尚苦心勸說道“師傅,這么多道門中人,稍稍矜持一點可好”
便是道門弟子也坐不住了,心道“真這么好看,就連修成金身神僧也動心了”
竺曇摩推開眾人,翹首不顧,沒轉頭道“癡人你們懂什么我佛門有幾尊大菩薩,皆是出自大阿修羅族的女子,其中便有為師供奉的本尊。禮贊上師,果然美好無比”
竺曇摩一臉欣喜贊嘆,這時候,許多人都顧不上了,一名道門弟子在靈恭身后悄悄站起,墊著腳尖,還是看不到,然后給身邊的師弟示意,師弟一臉不情愿的舉起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