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小友”
血圣老祖露出和善的笑容,但在身邊一臉不情愿的血嵥老魔的襯托下,怎么都顯得猙獰。
燕殊稍稍思考了一下,才開口道“不知我能否向老祖求個人情”
血圣老祖張口哈哈笑道“說笑了小友乃是少清高足,哪里用得著我的人情啊”
燕殊平靜道“雖不知老祖在我這位朋友身上種下了什么禁制,這乃是血海道的家事,不是我少清能管的但既然老祖來了,那燕某就厚顏求一個人情,請老祖為他解開禁制就是”
血圣老祖看著燕殊的眼神有些奇異,他突然開口道“小友可要想清楚,我這師弟,雖說不是什么喪盡天良之輩,但也稱得上是作惡多端”
“少清門規森嚴,可不是佛門什么人都往里面度的,若是被人參告結交匪類,便是真傳弟子也討不著好的”
燕殊笑道“難道這一路上,燕某不已經是結交歹人了嗎”
“既然有同舟之誼,燕某卻也想給身邊的朋友求一個機會,能做什么樣的人,前半生或許不由自己決定,后半生,卻也難說”
血嵥老魔挑了挑眉頭,竟然微微有些感動。
只是他畢竟經歷許多,只把這一線感動壓在了心里。
并不去想他,如今他還未能脫離血海道,想太多對他和燕殊都不好
血圣老祖揚了揚眉眼,笑道“厲害我用魔道的狠毒法術禁劾師弟,你卻以恩義挾制他,手段比我還高明十倍。你哪是什么直腸子的少清劍仙,分明是精通心術的佛門禿驢才對”
“你高明啊比我魔道高明”
燕殊搖頭笑道“燕某并非以恩義挾人之輩,只是有些人給他機會只是放虎歸山,更造惡業,有些人卻不然。”
“血嵥道人若是本性惡毒,燕某縱然施恩義于一時,日后難免也要親手斬他。但燕某卻覺得,他未必不想走一條全新的路,如此再任由老祖你禁劾于他,早晚要被逼迫重新回到老路上”
“如此,何不賭一個機會”
血圣老祖心中贊嘆,就如燕殊所說一樣,有的人給他十倍,百倍的機會,也只是放縱惡人罷了
有的人,給他一個機會,卻可能造就一個全然不同的自己。
一路上,竺曇摩對血嵥道人是何等垂涎欲滴,又豈只是因為血嵥修成的鎮獄魔龍象一身好資質。
更是因為他看出了此魔心中仍然深藏佛性,用人話來說,就是一絲善念未泯。
佛門禿驢的專業眼光何其毒辣,竺曇摩不惜用自己的形象來掩飾,就是為了能將血嵥老魔度入佛門。
將一尊元神級數的老魔頭度化,這是何等不可思議的功德。
燕殊同樣也隱隱察覺了這一點。
主要是來自于錢晨,畢竟能被魔道智慧評價心中有萬般魔道經歷依然無法消磨的一股愚蠢這其實是一種高看。
說明此魔心中,有一股何等磨難都沒有抹去,反而深藏其中,被自己保護的很好的天真。
這便是善根之始。
而在魔道這等殘酷的磨煉之下,猶然能藏起這一絲善念天真,足以說明血嵥老魔的資質何等驚人。
血圣老祖陰下了臉“道友可知道,你是在度我門中的一尊元神,任由何等至寶,都無法與元神相比”
燕殊淡淡道“不過是叩問本心而已難道魔道還畏懼人心的斗爭嗎魔,難道不是始終與自己斗爭,與天地斗爭,與他人乃至眾生斗爭他若在魔道數千年來深種惡根,難道害怕我一言之情”、
血圣老祖伸手彈了彈自己的袍子,露出空蕩蕩的胸腹。
渾身沒有二兩肉,堪堪只有半個人的樣子放到凡間不知能嚇死多少人,配上如今的臉色,更顯魔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