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仙手中的法鏡高舉,鏡光仿佛跨越了無數時空。
身后的封印在一片凝滯時空之中的帝下之都,亦微微動搖,不死神樹之側,無數禁制在虛空中浮現。
那已經潰散,殘破的種種,瞬間仿佛與時空中的殘影重合。
無缺的周天星艦,面對重回過去的帝下之都
“昔年征伐昆侖,有五尊周天星艦,由王賁領軍如今仙秦威震諸天的大軍艦隊已經不再。”
“昔年守昆侖的西王母國,雖然失落昆侖鏡,但有陸吾遺族、鳳凰遺族、西王母國女王、大祭司四尊道君。”
“昆侖八宮尚有懸圃宮、閬風巔、天墉城、玉英宮在如今亦已破滅”
血圣老祖幽幽嘆息道“沒想到,今日竟然還能看到那一場戰爭的延續。”
“可惜,昔年的仙秦征討四方,諸多大將方士可不會帶著面具,藏頭露尾的”
這尊魔道大魔意有所指,冷笑著看著那艘恐怖的羅天法器
銅面人的手輕輕按在了青銅鬼面之上。
他摩挲著面具,仿佛在懷念著青銅銹跡沉淀的那些時光,隨即,猛然掀開,青銅面具墜入虛海之中,一個白發蒼蒼頭顱展露出來,他面目就像一個平常的老人,但雙目猶然明亮,尤其是一雙重瞳,大嵌著小,玄奇無比。
老人平平無奇的臉上寫滿了滄桑,卻尤傲然,俯視著周天星艦之下的所有存在
“秦臣,大方士徐福奉始皇帝詔書,再問西昆侖不死藥”
“徐福”
不死樹上下眾多元神真仙,亦不禁失聲,這個名字果然來自于遙遠的過去。
大方士,多少年來地仙界再未聽到過這個恐怖的稱呼。
丹沉子心中一沉,艱澀道“率領三千人以周天星艦遠征失蹤的大方士徐福始皇帝在你去后大怒,坑方仙道四百余人,你果然沒有死”
這時候,就是瀛洲萬神宮的元神也不敢跳了
他只是聽說過,蓬萊似乎有一艘傳承自仙秦的恐怖戰爭兵器,所以看到那氣勢無匹的星艦,便喊出了那句話。
但實則蓬萊此番開出來的星艦,固然也是仙秦的戰爭法器,但比起威鎮萬界的周天星艦來說,簡直就像是小舢板和真正軍艦的差距一般。
面對只掀開了一層火力的周天星艦,他也如螻蟻一般,額頭上爬滿了冷汗,也覺得自己認錯了人。
祈天教的那尊神只,亦冷冷的張開雙目,深深注視著那尊戰爭法器。
孫恩亦無法再冷眼旁觀,頭頂慶云中的玉庭仙宮亮起無數金燈。
滾滾的慶云驟然籠罩百里,無數黃巾力士、神將在云中列陣,任由孫恩持著符召,站在玉庭之中。
他手持九節之杖,立于黃庭之中,直面那恐怖無比的巨大艦船,道“某還以為,來的是蓬萊瀛洲那尊神秘無比的老祖。沒想到卻是仙秦叛將”
“徐福,始皇帝已經死了你也早就背叛了仙秦,你所謂的奉其召命,只是一場笑話”
徐福一身破舊的方士袍服,不知因為什么,或許是那聲你早已經背叛了仙秦,或許是那一聲始皇帝已經死了,雙目之中的重瞳微微動搖。
在一個瞬間重合的眸子驟然分開,在眼睛左右化為一大一小的兩個瞳孔。
但很快,雙瞳再迅速重合。
冰冷的目光由重瞳而射出,直抵孫恩心底。
他淡淡的伸出了手,身后的周天星艦之上,一尊參天的金人緩緩立起,隨著他的動作一并慢慢伸出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