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嵥道人看著他的目光,低下頭,幽幽嘆了一口氣,化為一只四牙魔象,將他背了起來。
徐福已經掌握大局,并不在乎這些,任由魔象馱著僧人,走向造化烘爐。
竺曇摩將自身腦后的佛光落下,化為一枚舍利,送入血嵥道人的心中,囑咐道“黑沉沉的不太好看,若能悟出蓮花,便可光曜十方,無上圓滿,一切平等自在祥和美好,妙香種種,有無上威嚴。”
血嵥嘟囔道“老東西,臨死了還在吹牛”
“等等”
不死樹頂端,燕殊突然叫住了徐福。
徐福回頭,意味深長的笑道“怎么,少清弟子一向過剛易折,你也想出劍”
燕殊深吸一口氣,拳頭捏的緊緊的,此番他的確有出手的沖動,甚至對錢晨的算計都感到了不滿,他不知道錢晨是否算計到了不死魔藥要用如此恐怖的代價來煉制,是否又有借助徐福的執念動手,讓自己不臟了手的謀劃。
他只是知道,自己接受不了這些。
或許正是因此,師弟才算計了徐福來動手
“我有夢魚一條,可不可以做不死藥材”
燕殊身旁,耳道神委屈的抖落畫卷,一條五彩鯉魚蹦跶了出來。
徐福深深的凝視著五彩鯉魚一眼,旋即看穿了它的本質。
“南華真人所留夢蛻那可是一枚未被煉化的道種,你真舍得”
燕殊閉上了眼睛,這枚道種還真是錢晨留給他的,對于他和寧青宸,乃是司師妹三人,錢師弟可以說是百般照顧了
但,他們終有不同。
就如同燕殊便是死也絕不會看著同道被如此宰殺一樣。
錢晨魔性一旦發作,這些人的性命他絲毫不放在眼中。
燕殊妥協過,他為了錢晨能復活,和魔道元神談笑風聲。
冒險闖入歸墟,乃至于把危險無比的魔道智慧放入心中,更是如此堅持著,只為了給錢晨博出一個復活之機。
但,有些選擇,燕殊始終無法做出。
所以,他心中的魔道智慧才嘆息“把夢魚給他”
錢晨按了按自己疲憊的眉頭,也就為了他們,自己才會放棄一些算計了
徐福看到燕殊的眼神決然,突然笑道“你的眼神真的很讓我討厭,讓我想起了昔年的自己,如果可以”
他眼中爆發一陣殺意,但燕殊卻絲毫無懼,甚至有拔劍的想法。
“算了,你身邊那頭牛”
徐福搖了搖頭。
他隨手攝來夢魚,來到那九尊元神之前,點了點神霄派的那位元神真仙,道“你應該是想我放了他。但奈何,道門元神乃是我這藥方之中至關重要的主藥”
徐福將神霄派元神打入造化烘爐之中,臨走前,那尊元神真仙對著燕殊點了點頭,眼中竟是欣慰之喜。
“然后是這尊菩薩”
徐福松開竺曇摩身上的禁制,把他扔了出來。
竺曇摩嘆息一聲,突然沉重無比的從地上拾起了那口金缽。
他低聲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燕施主,貧僧終究晚領悟了一步”
金缽之中,一座凈土升起,其中無數比丘、比丘尼禪唱。
竺曇摩舉起金缽道“徐施主不,是徐師兄,老衲愿向你布施這十方琉璃世界,應該亦能換一人出來”
徐福在九尊元神之中挑挑揀揀,竺曇摩見他有些遲疑,似乎覺得這些主藥都有用一般,只能開口道“哪怕是一只妖獸也可以”
無常宗鬼仙只剩下真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