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文淵這么想,倒也沒什么惡意,對于這個小師妹,大家都是一貫寵著的。
而且小師妹天真爛漫,從沒有什么壞心思,如此修為急進,大家欣喜之中不免也有些擔心。
司傾城來到父親的書房之中,四處翻閱,口中喃喃道“奇怪在哪里呢”
“明明我打探下來,父親將句曲山這些年的香火都收走了”
“尤其是三清祖師,正一龍虎玄壇三番五次派人來討要元始祖師的神性,差點和爹爹翻臉了都我偷偷看到爹他在以道院香火愿力祭煉一張圖卷,被他放在了哪里”
司傾城翻找了一遍,突然一拍腦門,祭起平陽功德印在書房的墻上,虛虛一印。
卻見清光浮現,一重禁制打開。
那面墻上除了浮現一面放滿了歷代祖師注解的道書的書架,正中心一副圖卷緩緩展開,司傾城只看見圖卷最為頂端的三行神箓和真形圖,便悚然震驚失色。
她帶著一絲失神,喃喃道“爹你究竟想做什么”
“不管了如果爹真要鬧出什么,也只有師兄能幫他”
司傾城面色一肅,雙手環抱結印,猶如太極
太極輪轉,一枚渾圓如靈珠的法印遙遙朝著圖卷最高處左側落下去。
“如太上諭”
法印落在那左側握著陰陽扇的太上道祖真形圖上,一點神光浮現,被司傾城送入了冥冥,朝著歸墟落去。
道院之中,供奉三尊道祖歷年來斂聚的一縷,人心之中孕育的道祖神性。
便是道門無數法器靈寶神通也休想動搖一絲一毫的東西,在那一印之下,便被輕輕揭開,朝著吸引它的方向落去。
司傾城干完壞事,胸口緊張的微微起伏,平定了喘息。
這種冒犯道祖的事情,對于她這種正經的道門弟子還是太過刺激。
她回頭望著神性遁走的方向,低聲道“師兄,你可千萬要度過此劫啊”
說罷,就悄悄的溜走了
書房安靜了下來,少傾,才有一位長須的道人緩緩從黑暗中走出,他看著那副圖卷,眼中浮現一絲復雜。
“太上合道,元始治世”
“道門拖延了這么久,終究要到了改弦更張的那一天不能再拖下去了元始祖師若不能正位,天地失序的混亂終不能平定”
“這些年,地仙界分崩動亂,便在于我道門不能井然有序,道門不正,故而天下失調”
“司司你終于長大了”
“為父縱然離去,你也有了一幫好友和終究,有人能照顧你原諒爹爹”
陶天師向著那圖上一揭,那枚淡淡的如太上諭法印,落入他掌中。
此時天地驚動,陰陽失調激化的雷霆閃過天際,照亮了他面前的那副圖畫,最頂上的一行三清真文赫然寫著真靈業位圖
燕殊看到。
一枚神箓不知從何處落下,落在了錢師弟的葫蘆上,在葫蘆口的位置化為一道金色的符箓,將其中越來越躁動的魔性鎮壓的死死的。
他竟然從一口葫蘆上,看到了錢晨復雜的神情。
燕殊猶豫了一下,問道“師弟發什么事了”
“情理交織,叫人難言”
錢晨語氣復雜“燕師弟,若是有一天你不得不出手殺一位你很尊敬的長輩,你心中是什么感覺呢”
燕殊微微一愣,垂目道“那要看是為什么了若并非天道大義,只是個人的一點委屈,我忍了罷”
“若是他想拿你們少清的少清劍呢”
燕殊此次真的遲疑了,他低垂目光,平靜道“那我只有拼盡全力,去奪了少清劍,以免他自尋死路,縱是他怪我,也只能不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