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化鼎也頓時祭起造化道果,加持在道塵珠上,欲鎮壓那片魔性的海洋。
“終于有成功的可能了,快叫八卦爐出來,還有陰陽扇,你快動手”
“宇宙道果、陰陽道果、造化道果、時空道果合力創造一個宇宙,將魔性重新封印到道塵珠里”
造化鼎頓時找到了一線勝機
因為它看到了錢晨眼角的一滴淚,暗道“太上心魔的弱點果然是人性,早知道把佛門證就有情道果的那位也帶上。”
但八卦爐再未現身。
反而是錢晨,輕輕拭去自己眼角的那一滴淚。
他的眼中再無那等毀滅的欲望,反而是無限的眷戀不舍,造化鼎和昆侖鏡才露出一絲笑容,就瞬間僵硬在了臉上。
因為錢晨緩緩開口,低聲道“每逢佳節倍思親”
他轉頭看向眾人,目光之中無限溫柔“太上昔年斬我,是因為不舍啊為什么你們會認為,人性是我的弱點呢為什么你們會認為魔性有悖于人性”
“實際上,我才是太上心中的人性啊”
寧青宸眼中一片悲傷和空白,她赫然看到,自己和錢晨之間纏繞的情絲突然被生死斬斷,空蕩蕩的落于冥冥之處。
而眼前這位錢晨身上突然爆發出無限的情絲,那一根根的情絲牽扯著整個世界,一草一木,一沙一石都有情絲相連。
那是眷戀,是思念,是訣別的悲傷,是永恒的不舍。
而這連接諸天萬界中一切物質的情絲,似乎要將這一切物質元氣,拼成另一個完全不同的模樣。
“世界”
寧青宸從高空墜落,朱唇輕啟,低聲喃喃道。
燕殊和青牛已經沖天而起,一道劍光卷在寧青宸的腰間,將她救下,卻聽寧青宸低聲道“他深深愛著一個世界,太上昔年合道,斬卻的不舍是故鄉”
錢晨手中冰魄刀光翻轉,比寧青宸狠絕億萬倍的刀光劈中了在場的所有人。
那一刻他們的情絲裂開,所在乎的一切都離解成一種他們完全不能理解的樣子。
燕殊立足不穩,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只能勉強以飛劍支撐著,單膝支起。
“斬情之刀”
太一低聲道。
“這是昔年太上斬我的一刀,你們試試”
一眾靈寶的靈性完全被斬出,留在原地的本體無知無識,一切漠然。
造化鼎的靈性化為一席紅裙,妝容艷麗的女子。
十二品金蓮化為了一個恐懼的發抖,眼中滿是瘋狂和魔性的和尚;昆侖鏡依舊是一個梳著雙丫鬢的小姑娘;陰陽扇卻是一個英俊的道袍青年,站在那里猶如鵪鶉一般安靜。
一眾靈寶的本我靈識被一刀斬出,完全化為了昔年錢晨剛剛奪舍時的模樣。
沒有半分道行法力,就連和自己道果的聯系都已經隔絕。
太一錢晨揮刀自斬,真正的錢晨被他掐著脖子,拎了出來。
被自己的手掐著脖子,錢晨甚至連眼珠子都難以轉動,即便是一縷靈光,也感到了窒息。
“怎么,很奇怪”
錢晨開不了口,但他的確感覺很奇怪,他與太一密不可分的狀態,乃是他預備計劃極為重要的一部分。
昔日他打開那道證元神的大門之時,那些區分不出魔性和他人心的自我,讓他完全相信了,魔性就是自己的一部分。
在這場博弈之中,最重要的是戰勝自己。
只要能戰勝自己,就還有贏的機會。
但太一轉手便將他斬出,拽著他的脖子告訴他你完全猜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