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急,攏著手安安靜靜的蹲在黑暗中。
拓跋燾持著那枚金杯,先是登上城中最為高聳,豪華的一座樓閣。
萬年鐵木只取其心,乃是控制樵幫、木幫的一位通法修士,耗費數十年積累才獻出來的。
而這等萬年鐵木,非得在深山老林之中,靈氣造化之地才有成片的林木存在。
而這等地方,在北疆一向是妖獸出沒之地,甚至可能有北疆妖部的妖族盤踞,兇險萬分,不知耗費了多少力士的命,才砍下這搭建樓閣的一千多根。
但鐵木只配搭建樓閣的框架,內中還有各種海外的香木,中土的玉樹靈根砍伐下來,鋪設地板天花,飛檐斗拱。
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雪熊皮毛一路鋪設過去,務必不讓任何一處地板露出來
還有各種瓷器、賞玩,玉中美人,精怪織娘,乃至一硯墨鯉在書桌的硯臺中暢游。
而且這座樓閣的整體乃是一件高達五十層地煞禁制的法器,亦是城中防護最為嚴密的地方之一。
拓跋燾托著金杯在樓閣外安靜等待,少傾,才有靈光落下,門戶無人自開,讓他恭恭敬敬的走了進去。
偌大的豪華樓閣之中一人也沒有。
但拓跋燾不以為意,他知道這位真人性格古怪,喜歡安居享受,但又最討厭繁雜人等,便是親傳弟子也不允許住在樓中。
一路走到樓頂,那位陽神真人正站在樓頂俯窺全城。
待到拓跋燾恭敬下拜,他才回頭。
將金杯攝入手中,用拇指緩緩摩挲,感覺到那一絲至陽的灼燒,真人甩了甩手道“做的不錯”
“太陽金精,是來自已經不可考證的遙遠之時,地仙界曾有大日墜落,化為此物。便是我親自趕去飛舟仙城,也不過得了其中流出七八斤的底貨”
拓跋燾微微一凜,太陽金精極為沉重,七八斤不過是一個小盞而已,比他的金杯大不了多少。
“搶先得了此物的人,畏懼海外之亂,可能轉道中土運送出去,這件事我也是剛剛想明白,你便把東西送到了我這里”
那位陽神真人緩緩道“看在拓跋太后的面子上,確是不得不賞,說吧你要什么”
“屬下想求登樓觀氣法”拓跋燾不卑不亢道。
他乃是鮮卑部的貴種,如今大魏的天下乃是鮮卑人幫著曹家打下來的,拓跋氏和曹氏平分天下。
一為后族,一為皇族。
論起來朝中傾向于拓跋的元神之尊,還在曹氏之上。
三位國師之中只有一位尊者有些眷顧曹氏,多半還是那曹氏麒麟子拜在其下的原因。
但他拓跋家,便有一位貴女,兩位貴種拜在另外兩位國師門下。
更勿論他拓跋家那位率軍破關,曾經四斃司馬王族的老太后本身亦是一尊元神
“登樓觀氣法”
那位陽神真人笑了“你想求這門樓觀道的遺法”
“你可知道,如你送來的這般太陽金精,歸墟秘境處挖出了數十萬斤不止而歸墟之后,天下聞樓觀皆驚曹皇叔親自登門去李家,便是因為傳聞之中李家失蹤的一位子弟,拜入了樓觀門下成為唯一的真傳”
“便是因為,樓觀在廣陵地穴之中走出了一位元神真仙,槍挑元神龍王,破佛門金身,親手開啟了歸墟秘境的大門”
“南晉已經數次派人前往廣陵,想要再開元磁地竅,最遠的只走到了黃泉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