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老夫人臉色一青,冷冷道“你去你可知道慕容垂若是真來了,只能說這千年之間他已然尋回了那件靈寶,重煉了魔軍他既然切斷六鎮聯系,那必然會防著人打通脈絡,你若帶著人多出去了,必然是大軍圍剿。若是人少一點,亦有魔頭截殺你擔得起這么大的責任嗎”
“為何不問問,諸多陽神真人為什么不敢出去”
宗愛真人咳嗽一聲,解釋道“并非我等無膽,而是依托城池大陣,慕容垂攻城我等還有一戰之力,但是若離開了城池,遇到慕容垂便是十死無生”
老夫人冷笑道“爾等能坐鎮雄城,對敵元神,乃是因為六鎮羅列北疆,數千年來修繕自仙秦時便有的防線,立下的北疆大陣若是武川被破,大陣殘損,六鎮遲早一一淪陷。”
“長安那邊還沒有消息”宗愛真人凝重道“我等守到元神真仙來援,便還有轉機”
“慕容垂不動則已,一動必然勾結北疆妖部和柔然大軍,如今引而不發,只怕是妖魔胡人三者聯軍大軍未至。待到一切準備妥當,武川鎮破,三者大軍一躍南下,便是元神真仙趕來,又能如何”
“北境半壁淪陷,千萬生民淪為妖魔口糧”
“昔年北方十六部之亂,難道還要重演嗎”
眾人聽聞俱都側目昔年北方十六部之亂,不是你們拓跋部入關引起的嗎
“拓跋燾,我等給你全力的支持,打通前往武川和其他軍鎮的道路”宗愛真人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建立與其他各鎮的聯系,便是大功”
“屬下領命”拓跋燾拱手抱拳道。
帳中爭論方休,拓跋老夫人面色凝重對身邊的侍女道“將那位小師傅請過來我要與他談論佛法”
侍女一愣,現在談論佛法
但依舊點頭退下,少傾就將錢晨帶到了帳中。
拓跋老夫人一見錢晨,就屏退左右,道“慕容垂若是出手來襲,大師可有應對之法”
錢晨淡淡道“你應該考慮的是,不要把他嚇跑了”
拓跋老夫人面露苦澀,道“大師果然亦是真仙,只是大師在我六鎮危難之際來此,究竟有何用意”
“我自從北方大亂平定,朝廷遷都長安之后,關中形盛,當能固守,耗費無數的北疆六鎮漸漸只能防御北方妖魔柔然”
“長安洛陽兩京,固守關東關中,乃是我大魏心腹之地。”
“我北疆六鎮,此時便爺爺不疼,奶奶不愛,若是還是昔年兵甲充足,武庫完備之際,又何懼慕容垂之魔軍”
“但如今,休看鎮中兵家子軍容尚且整備,但無馬無甲,無兵無箭,種種兵器物資,實則空缺萬分莫說連綿時日的戰爭,便是一場大戰,都需要我等子弟的血肉來填”
錢晨平靜道“不是還有朝廷嗎”
“朝廷不會來救我們了”
拓跋老夫人淡淡道“諸公早已對我等借北疆妖部入侵之口,要糧要兵甲感覺不耐。”
“這些年北疆物資漸空,卻是長安洛陽重建禁軍之故。他們只怕恨不得我們和慕容垂、妖部拼的兩敗俱傷,然后再由他們壓上,連同六鎮隱患一并收拾”
“但我等只是為了維此兒郎們的修行”
“若是六鎮這一代我們辛辛苦苦培育的兵家種子完了他們真以為能抵得住北方魔軍和妖部嗎兵家種子,傳承艱難,從來不是高官厚祿,修行資糧能堆出來的。需得浴血沙場,一刀一槍的拼出來”
“關中關東,有諸多雄關大陣守護,但也因此,那里的禁軍能見多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