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晨體內無窮無盡的毀滅欲望微微透露那么一絲,窮奇的本能就再也無法抑制,它生生的感知到了那魔軍的遲疑,恐懼,猶豫,欺凌弱小的本能驟然為嘯月天狼皮囊的無窮殺意所控。
顯露獠牙朝著魔軍小隊撲了上去。
慕容氏的魔頭剛想要反抗,就被錢晨抓著下巴,扣著眼睛,讓他清楚的看到麾下的魔軍被窮奇撕咬,一個個的虐殺,便是同為慕容氏的一尊副將,也在驚慌失措中被窮奇吞噬。
“很好”
錢晨放下了手,打開扇子,微笑道“這下,雙方扯平了”
“我魔道殺了他北疆妖部一只結丹妖王,而他窮奇也殺了我們魔道不少人雙方互相都有個交代。”
扇子朝著那一眾戰戰兢兢,被這里的廝殺變故恐懼的無以復加的雜胡老少一指,錢晨平靜道“這些人歸我了”
隨即,嘯月天狼的皮囊從窮奇身上落下,將那些人一卷,吞入了腹中,然后化為一只巨狼跟在錢晨的身后。
那只窮奇釋放了心中的惡意,終于暫時清醒了一絲。
它對錢晨再無半點反抗的心思,只有一種刻骨的依賴,那極度邪惡的感覺讓它迷醉,甚至有一種想要把錢晨帶回去,在妖部之中大肆殺戮的感覺。
“殺殺殺”
窮奇口中涎水流出,宛若癡狂。
“過來”
錢晨遠遠的朝著它喊。
它小心的低下頭,緊緊跟在了錢晨后面。
北疆妖部的其他妖族,皆壓抑著心中的怒氣,但也有幾分習慣了。
窮奇部這種癡迷惡人,臣服邪惡的習慣,早已經坑過它們無數次,但這是它們誕生便有的本性,著實難改,所以能證道元神的窮奇,必然是極惡之輩。
只有用自身的無上惡念統御了自己,凌駕于本命神通之上,才能成就不磨。
慕容垂立于龍殿之上,冷冷的俯視著這一切,他心中并未有什么情緒,見到錢晨的狂妄,也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窮奇妖圣冷冷一笑“有意思”
“算盡了我窮奇崇惡厭善的本能,亦看破了你魔軍的軟弱無能,月魔宗亦有不可小視的杰出后輩啊慕容垂啊,慕容垂看來你這只魔軍剛剛練成不久,被人看破了內里的無能和虛弱啊”
“是不是魔道種子,還得看待會他能不能從我手中活下來”
慕容垂平靜道“若沒有證明自己的價值,那么他就要為他的冒犯,付出代價了”
“魔軍終究要在血和火之中錘煉,如今它們剛剛成胚而已。等到他們在這場戰爭中活下來,自然便可堪造就了”
來到龍殿之下。
錢晨終于真正見到了那名傳千古的大天魔慕容垂
他高高在上,冷漠的眼神看下來,一層層的穿透了錢晨的皮囊,一直到高翎那一層,連同五臟六腑一并看透了。
這種穿透皮囊的目光,對于終日藏于人皮之下的月魔宗弟子來說,不亞于凌遲。
因為身披的皮囊越多,便越缺少安全感,這種虛幻的不安全感掩飾在一重重皮囊之下,幾乎成為了根深蒂固的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