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乖,他是想我們陳家的男丁都死在這軍帳里啊老馬怕得要死,干脆出去了”
旁邊的弟弟陳順,冷冷的抬頭看了陳崇一眼,緊了緊符甲的后系符繩。
李重心念一動,白虎辛金煞氣便模擬了兵家的煞氣,加持了上去。
他們三人之間氣機勾連,隱隱形成了一個小三才陣,相互之間的煞氣亦疊加起來。
陳崇只感覺一股凌厲無匹到充滿死寂和殺機的煞氣,勢如破竹的破開自身符甲重重疊疊的沖突靈光,帶著自身的煞氣一瞬間鎮壓了那數百張符箓,將其牢牢捆縛在玄甲鐵符構成的禁制之中。
他微微詫異,抬頭道“重哥兒,你怎么一日不見,修為大進的樣子”
李重將斷刀柱在案頭,一只腳踩在矮塌上,微微屈身道“我家里來人了帶來了我哥的消息和一些其他東西。”
陳崇眼睛一亮,左右看了兩眼,壓低聲音道“重哥,你真是隴西李氏之人”
李重掃了他一眼,平靜道“又有誰來打探消息了”
“嘿嘿”陳崇笑道“咱們這選鋒營,舅舅不疼,姥姥不愛的,唯一的一點好處就是自由些。選募北地勇士修士,按時發餉,但打了仗要沖在最前面,兵甲自備,軍功授賞”
“內里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有,但重哥兒,可像是個正經人”
“正經人”李重搖頭苦笑。
李重所在的選鋒營并非六鎮嫡系。
六鎮嫡系良家子,乃是指有出身,有家人,世世代代在軍鎮中服役的軍事貴族和其部曲,鎮民出身,世代相傳的鎮兵。
而選鋒營乃是募兵,招募北地各種欲來北疆闖蕩的修士,象征性的給一點軍餉,最主要的收入是可以出關搶掠胡人,殺人煉法,收集靈藥,乃至北狩獵妖。
所以此地魚龍混雜,修煉什么法術的都有。
甚至有許多不是兵家修士的修行者也在其中廝混,說白了,就是雇傭軍。
“你們兩兄弟,不也是鎮民出身,可以選入正軍的良家子弟”李重反問道“怎么也來選鋒營廝混”
陳崇大大咧咧道“這里自由啊正兵靠著朝廷那一天天拖欠的軍餉,連飯都吃不起,靈谷都要八符一斗了更別提我這祖傳符甲,修一次多少符錢要是靠軍餉,我還不如把符甲賣了,偷偷跑出六鎮當散修去”
“你敢”陳順怒道“這符甲,爹走的時候說了,不是你一人之物,你死了就輪到我穿”
“哈哈哈”李重笑道“你聽你弟弟說的,陳崇,你怎么還不死啊”
“去你的”陳崇推了弟弟一把“老子遲早要找個娘們生個種,死了也輪不到你。”
他憤憤道“真以為這是什么好的東西,老子深入北疆黑水大澤中獵妖,哪怕十次能成功九次,只要一次逃命回來,修這符甲的錢,也足以坑進去老子八次的收入。”
“你要沒這符甲,早死在外面了。”陳順憤憤道。
陳崇壓低聲音,對李重道“重哥小心一點,這幾天找我打聽你的人不少,而且,有外人”
李重聽了微微點頭。
卻聽見外面召集軍士,帳中另外兩位伙伴也來了,一個是殘了一條腿,一瘸一拐的走路的老馬,亦是武川鎮的老兵,殘疾之后入了選鋒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