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曹玄微的佛法造詣,距離金身本也不遠,但偏偏無人知曉他走的是哪條道路。
之前他施展過奇門遁甲大神通,非得一品金丹,凝結大神通種子不可。但腦后那三十四圈佛光,距離接引無盡香火愿力,鑄就本尊金身亦只差一步。
這般道佛雙修,具都在陽神面前一腳的本事,當得起中土最為出色的人杰之一的名頭。
也足以說明,他對于金身十分熟悉
但當曹玄微看清曇無讖身后的那一尊金身,亦是為之一驚
原本猶如黃金鑄造,帶著一絲不朽之意的金身,此刻已經出現了斑斑的銹跡,猶如寺廟中生銹的銅胎,帶著一絲三代神朝的青銅器的顏色。
一雙結實的手臂環繞曇無讖胸前,合十鎖住。
最詭異的乃是金身的面孔
本應該具有種種佛相,但此時頂上肉髻相猶如盤蛇。
眉間白毫,右旋而卷收,本應該散發光明,此時卻格外鮮紅猶如向外抽出眉心之血
睫如牛王,但目色卻如血蓮盛開,眸子向上一翻,又有一雙碧青色的瞳孔從眼皮下翻上來,就像那一枚眼珠有數個瞳孔在滾動一般。
整個金身的上半身猶如威嚴獅子,環抱著老僧,猶如獅子噬人
曇無讖的頭顱,就像是被金身弦在口中,干瘦的宛若尸體。
他看著曹玄微和身后賀拔岳數人,不由得嘆息一聲“太子,貧僧卻是失算了雙修時為月魔所侵,不得不自封塔內”
曹玄微面色凝重道“月魔送我們下來那人是”
曇無讖平靜道“乃是我佛門之中的一尊證得果位的大能”
證得果位
換句話說,就是成就元神。
曹玄微之前的種種疑慮頓時得到了答案。
錢晨此時捻著一朵茶花緩緩而來,那是一座曼荼羅,內中封印了一千玄甲精騎,李重一腳深,一腳淺,摸爬滾打的跟在他身后,對這塔底的地宮似有陰影。
錢晨透過金身的眼睛,看向了里面。
一雙滿是血絲,內中無窮邪惡的眸子突然翻出,狠狠的看向錢晨。
那一瞬間,金身幾乎化為一尊邪佛,邪惡的眼睛死死盯著錢晨,眼中似乎燃燒著無盡的憎恨魔火
“果然,月魔宗的這尊月魔,已經成為了慕容垂的一部分”錢晨笑道“所以月魔侵入金身之中后,和尚你縱然能勝得一時,慕容垂也遲早能借助其中的烙印,將你徹底吞噬”
曇無讖面露苦笑。
胡人老僧的面孔本來就瘦巴巴的,皺紋多的像是老樹盤根一樣,此時擠出的笑容更是苦的像是黃連。
“若非師兄以眾生心中的金剛佛性為殼,讓佛塔金身合一,無孔無殼,鎖住月魔在外,又以三億六千萬眾生的惡根魔性化為胎藏之魔,鎮壓月魔于內,一內一外,一佛一魔,兩層封印,如兩界金剛胎藏曼荼羅將魔頭封鎖,那慕容垂降下一絲魔識之時,貧僧必然無幸”
曇無讖干巴巴的看著錢晨,身后的金身雙臂微微收攏,他干瘦的身軀骨骼就發出咔嚓咔嚓的裂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