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法律,產權,共識和他人的承認便是外我的依憑。
法律、產權、共識、他人皆是人道的一部分,人道之外,唯有大道可為外我的依憑,才能在別人奪走你的財物、土地、私有之際,以共識凝聚主權,以法律維護外我,以這種種引動人道的暴力,維護你的外我
而慕容垂維護自身外我的法律,只能是大道法則,必然在大道之中有所依憑。
征服道種,可以說是大道的依憑,代表大道承認這些是慕容垂的一部分。
但有個悖論在修成征服道種之前,必然要有依憑,但只有修成征服道種之后,才有大道可依。
所以在修成征服道種之前,慕容垂也必然有依憑可以寄托外我。
錢晨猜測此依憑,便是大天魔尊號。
后面種種謀算皆源于此
“我以胎藏之魔和曹氏太子、赫連勃勃傳人將蘊含慕容垂本源的化身引來,封印在皮囊之中,然后事先在皮囊之內布置好佛門荼羅曼,將金身的皮囊化為一個凈土世界。而慕容垂想要破開禁制封印,只能傾盡全力,去撕破那皮囊。在這過程中,我等借助人皮,傾力相斗,他的所有道與理,都會被烙印在了人皮之上”
錢晨淡淡道“這就是我的目的”
他不再掩飾,曹玄微也微微點頭,釋然道“尊者不必解釋,慕容垂乃是我大魏和佛門共同的大敵,亦是正道之敵。”
“此魔狡詐狠毒,豈會輕易中陷阱。”
“能尋到此魔的根基,縱然小子的身份被利用引誘此魔,心中也不會有絲毫芥蒂。”
曹玄微很是豁達,要引誘大天魔,區區一個北魏太子算什么,休看他有元神之姿,被譽為曹氏未來的希望,有望成為下一個曹麟的麒麟兒。
但曹麟本身便被慕容垂害死。
如今又再對北魏下手,若是讓曹氏選擇,要是舍棄他一個太子,就能斬殺慕容垂,他們絕不會有半點猶豫。
李重接過錢晨扔給他的大夏龍雀刀,凝視斷刀苦笑道“赫連勃勃傳人和我有什么關系我可不想和那個瘋子扯上聯系”
“得了大夏龍雀,你當然也要有承擔其因果的覺悟”錢晨淡淡道“不過慕容垂就是此刀之上,最為危險的因果了”
“赫連勃勃在刀中藏了他為慕容垂準備的一刀,剛剛我以此刀意融匯四靈式,劈了慕容垂一記哼這針對慕容垂的一刀,不過如此,還是我的四靈式更厲害,叫慕容垂吃了一個大虧,才斬殺了其本源分神”
錢晨看了一眼斷刀,對李重道“如今因果了卻,你可以放心用了”
曹玄微看了兩人一眼,心中有些奇怪,他總覺得,錢晨對李重的態度好像要更親近,也更照顧一些。
但想到李重應該先于自己等人認識這位佛門尊者,所以他知道自己要去拜見鎮守真人,態度才那么奇怪。
曹玄微也微微了然,看著錢晨凝視那面人皮之上的復雜道痕。
“慕容垂不愧是九幽大天魔,其一身魔道造詣浩如煙海,幾乎融匯了九幽魔道小半的經文和傳承。”
錢晨抬手點在那三首八臂的魔神,最中間頭顱眉心的獨眼上“魔識宗的無上天魔識被他祛除了九幽魔祖的阿摩羅識,取代以自己的第九識,能降臨主宰其他人乃是死物的八識。”
“此可謂完全重新創造了一門魔經,我愿稱之為降天魔識經可為魔識宗派外別傳”
這記錄慕容垂一身魔功道種的人皮也有缺憾,畢竟未能將慕容垂的全部智慧也烙印上去,只能烙印他修行的痕跡。
所以即便魔識宗無上天魔識,慕容垂肯定也知道,但他未修行過原版,便不會烙印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