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利亞微微一怔,馬上道“我知道一些吉普賽女巫會在三岔路口服下曼陀羅酒,在幻覺之中走到這里,我也知道巫毒教似乎崇拜著象征著這里的一尊神祇,被她們稱之為梅德卡菲。”
錢晨凝視著面前鐘樓被劇烈扭曲的表盤,那里就像是畢加索的畫,混雜著立體主義,抽象派和一點點靈界狂野的扭曲。
那就是被真界和靈界的力量所扭曲的塔之倒影,在原罪教派的全盛時期,這里是靈界和真界的重合之地,他們走入其中,靈性在靈界的一個塔行走,而飲下了原罪之血的肉體在真界行走,由平衡儀保持為一。
平衡儀,就是原罪教派對于靈界和真界重合唯一,二者平衡的一種研究。
也是蛻變為完全之人的秘密所在。
但在錢晨看來,所謂靈界和真界的平衡,他早已經做了示范,那就是他和昆侖一起創造的世界之鏡。
而七燈之書就是由世界之鏡承載的。
所以將這里恢復平衡,只在錢晨一念之間,但對于原罪教派藏在塔中的一切,錢晨都不感興趣,原罪這個東西,都有可能是造化鼎給自己挖的坑。
錢晨還怎么會屈尊收下里面任何一件東西。
就連原罪教派對于原罪道途的探索,它的根本教義,都被錢晨用色光之書替代了。
等于從一個燈父和杯母之間保持平衡的一個教派,演化為燈父和玄君之間二者一體,鏡主和杯母伴隨身旁的,一個主要崇拜燈父和玄君,由杯母和鏡主陪祀的教派。
錢晨手中七燈之書緩緩飛起,瞬間投入了那扭曲的鐘表之中,一點七色的燈火從后面的油燈中燃燒起來。
僅僅是一個瞬間,七道裂紋貫穿了表盤的玻璃面,分割碎裂,猶如鏡片的空間中,各自呈現不同的底色。
那碎片漸漸蔓延,直到貫穿了整個高塔。
甚至朝著他們的所在延伸而來
看著一道道折射著不同角度和色彩的空間,錯綜復雜交織在自己面前,蓋博等人露出驚駭的神色,他伸出手杖,輕輕觸碰了一下那宛若碎裂鏡子的裂隙。
只是瞬間,手杖就被裂隙交錯在了兩個空間。
整個世界就像是一面被打碎的鏡子,鏡片從不同的角度,在一個立體的空間拼湊起來,再照上去,就如同被切割成了一塊塊的不同部分。
而這個世界,就是一個三維層次上被打碎的鏡子。
在時間上,在靈界投射的虛幻可能上,在真界磨礪的真實上,被切割成了一塊塊,然后重新拼湊起來的鏡子。
誰也不知道,哪一塊鏡子在真界,哪一塊在靈界,而現世的任意一點,時間上,空間上,靈界上又都有不同的維度,這是一個至少在七個維度中被拼湊起來的碎鏡。
而七燈之書就被藏在整個秘儀的核心。
只看其防御的森嚴程度,取出的難度。
錢晨簡直不像是在布局散出七燈之書,而是要將七燈之書藏在一個誰也無法拿到的地方,就算是原罪教派復活到了全盛時期,也無法從自家的大本營中取出智慧鐘里面的那盞七色之燈。
整個依托智慧鐘樓而開辟的三岔路口黑色平原上,除了被真、靈交織,深淵和靈界時空錯亂,不同時期,不同世界的智慧鐘樓的碎片拼湊在一起,形成的一個立體主義風格的鐘樓之外
就只有一棟卡美洛維多利亞時期的小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