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那大湖旁邊,低頭飲水!
一只白鹿邁著閑逸的步緩緩而來,經過李重的身邊,瞥了他坐下的白鹿一眼,眼神靈動,帶著一絲輕蔑。
低頭飲水的白鹿突然奮蹄,把它敲了下去。
兩只白鹿突然拿角相抵,斗了起來……
李重無奈下鹿,看著面前的千里平湖,淡淡的氤氳之氣,蒸騰于湖面,仙氣渺渺,一朵碩大的蓮花猶如小山,漂浮在遠處。
看著平靜無波,猶如鏡面倒映著月光的湖面,李重不知為何,感到了一種隱隱的危機。
廣寒宮的女修飛縱冰魄神光,落在了他身邊,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兩只白鹿,忽而開口道:“你便是李重?”
李重并不回答,只是凝視著煙波縹緲的湖面。
“倒是有點本事,看出了這湖中幻月的兇險……”
女修挺了挺胸,徐徐道:“福地的明月乃是用蜃龍珠演化,天然便帶著一股幻境,如此化為太陰,倒映在水面,便是鏡花水月,兇險無比,休看它平靜無波,但是步入其上影子投入湖面上,便會被拉入幻境!”
“除非讓自己的影子不被投射在湖面上,否則此湖度……”
“你有辦法?”李重終于開口。
“我進來的時候,看見白鹿渡湖……”
女修朝著兩只白鹿一指,才開口道:“才發現這里生活著水精白鹿,此乃五行祥瑞之一,渡海無波,既然能奔馳于湖上,自然可以玉角破開幻境。”
李重啞然失笑。
女修嗔道:“你笑什么笑?”
“還有一只白鹿……”李重灑脫道:“你可以試試!”
那廣寒宮女修神色更為惱怒:“這平湖福地乃是樓觀道所辟,養在這里的水精白鹿哪還有其他來歷?必然是先輩放白鹿于山中,繁衍而出,這些白鹿來歷如此分明,我等既是客人,豈能滋擾?”
“還有你!”
“你哥李爾昔年便騎著一只白鹿前往建康,后來又將此鹿給了你。樓觀一脈世代相傳的白鹿坐騎,難道還不明顯?”
“你得此眷顧,進入平湖福地如履平地,只怕根本不費什么力氣,就能把最大的好處拿在手里。”
李重淡淡道:“即是如此,要你何用?”
說罷,便翻身上了白鹿,騎鹿踏波而去。
“喂!”女修在后面大喊道:“我們聯手!湖上蓮花并非此地真正的寶藏,水中之月才是其中最大的玄妙!”
李重忽而勒鹿,白鹿耳朵扇扇。
女修頓時揚起了頭,走到另一只白鹿旁邊。
這時候,另一只白鹿突然暴起,一頭撞在了她小腹之上冰魄神光化為刀氣斬出,卻被白鹿玉角一鉤,盡數擊碎。
臨了還用鄙視的眼光看著她——你什么檔次,也用冰魄神刀?
湖面上的白鹿笑的直打跌。
那只白鹿是寧師妹的坐騎。
在它面前施展冰魄神刀,不是和在自己面前施展天魔化血神刀一樣嗎?
女修一頭墜入湖中,跌入水月幻境消失不見,這時候她才知道,李重停下來等待并非是被自己說中,而是想看自己出糗!
女修雙手狂抓,但是已經不能爬出幻境了!
此時李休纂和崔啖也聯袂而來,看到女修消失在湖面上,自是知道其中有鬼。
崔啖催促眼中的登徒子看了一眼,只見水面倒映明月,平靜無波,但是內中卻是波光粼粼,似有無數幻象沉浮,頓時頭上冷汗就下來了。
他回頭道:“此湖兇險至極,內蘊無盡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