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那一道目光直刺入始皇陵深處,驚動無數陵中大能,七個浩大無比,宛如天道的念頭在虛空碰撞:“好大膽子!”
“登徒子果然是登徒子,什么都能美,我墨門矩子服了!”
“徐福,你還敢回來!”
“大家死而無恙?”徐福踏入始皇陵,看到這一幕不由大笑,整個人又清醒了數分:“果然,回來就有好戲看,這一屆神州俊杰果然敢想敢干,觀想始皇帝為美人,將其神入畫中,只憑這膽氣和畫藝,我就得給他一個方士名額!”他看了一眼姜尚,搖頭道:“至于丹術嗎?也就一般般!”
登徒子只感覺看到了此生未有的美人,她有鯨吞天下的雄心,海納百川的氣魄,歸墟難填的欲望,無與倫比的野心,征服一切的壯志和沖破一切束縛,創造出未想之偉業,不惜顛覆一切的傲慢!
如此一位美人,登徒子用自己的一切為畫筆,將她烙印。
她走出來的一瞬,一種怒意回蕩在始皇陵,轉眼間便將這舉世無雙的美人扭曲,一條黑龍盤旋而出,從五色神光之中孕育。
而在這之前,裴二柯已經感到了無比的恐怖,他無法抑制的心驚肉跳,天心魔眼之中鎮壓的始皇陵真形躍躍欲試的跳動起來,讓他幾乎無法鎮壓。
在那一瞬間他便知道,自己已經輸了,就算是天心魔眼也無法。
因為天心魔眼的一切都要看見,但因為登徒子所化真汞抱鉛成丹的本能,一旦被他看到,那么自己眼中的始皇陵真形就會被抱結成金丹,天心魔眼也會因此廢掉!
所以,裴二柯做了一個自己認為無比正確的決定,他轉身融匯這近百天驕的遁速智慧,用自己平生最絕妙的遁法。
開溜!
“逃就對了……我承認,我贏不了,但只要跑的夠快,我也不會輸!”
裴二柯心中冷靜道:“雖然丟了這些俘虜,雖然離開了可能唯一安全的區域,但只要保住了我眼中真形圖,那么一切就還大有可為。”
所以,當姜尚成功把登徒子煉制成真汞,欲抱鉛結丹的時候,他已經連裴二柯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好果斷啊!”
李重感嘆道。
白鹿亦有心贊嘆:“好俊的身姿,逃都逃得如此果斷,不愧是我魔道俊秀!”
當黑龍卷尾,欲投向與自己本能相合的存在之時,它所感應的,只剩下了一縷氣機。
崔啖神色黯淡,捂著自己失去了登徒子的眼睛,嘆息道:“我最怕的就是如此,只希望他依舊如此自大傲慢,但,他要逃,卻真無法阻止。”
“這一局,究竟還是輸了!”
他的神色黯淡,并非是為了始皇陵的真形圖,而是為了登徒子,若是鉛汞抱丹,登徒子自然能夠回來,甚至還有機緣得到不菲的好處,但裴二柯攜圖而逃,汞飛而不見真鉛,必然無法再天地長存,不小半刻,便會消散。
那時候,登徒子就再也回不來了。
崔啖掙扎起身,準備去求耳道神。
但此時李重卻站在了李休纂的身邊,他的殘骸只剩下了一口氣,看著裴二柯遠去。
李重負手道:“怎么,現在知道天下英雄,誰也不能小覷的道理了吧!斗盡丹成之后,你似乎浮躁的緊,以為天大地大,再無一人是你的對手了!現在如何?”
李重搖了搖頭:“也是我哥教你的東西不對,羅天六字真言,呸!贏贏贏贏的,能是什么好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