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啖接住金丹,略微感應,便察覺到金丹微微一跳,這才松了一口氣。
登徒子非但無恙,更在此次煉丹之中獲得了莫大的好處,此番正在消化。
隨手用五色神光鎮壓了裴二柯,崔啖祭起金丹,笑道:“姜師弟的煉丹之術,果然到了一個神鬼莫測的境界,竟然真將始皇陵的真形煉成了丹,只是如何顯露其妙,還需要姜師弟親手而為。”
知晦和尚這才大喘了一口氣,單掌豎在胸前,道:“阿彌陀佛!嚇死貧僧了,這天心魔眼好生邪門,他看小僧一眼,小僧的念頭就好像白字黑字一樣,顯露無疑,只有一點般若通明,方才能維持識念。”
他轉頭看向李休纂,驚嘆道:“方才那顛倒光影,回溯時光的神通,便是你丹成一品后的大神通種子嗎?”
“施主果然與佛門有緣,方才那一下,乃是心光圓明,應是佛門宿命通的一種極高的境界……可見羅天六字真言走到盡頭,與我佛門的六字真言殊途同歸……”
這可不興同歸啊!
已經對自家叔父傳授的羅天六字真言本質有所猜測的李休纂心中腹誹。
他看了一眼自家九霄云雷丹孕育的大神通種子,掌握五雷,口中隨意應道:“嗯!你說是就是吧!”
鄭愔見不得他們閑扯,上前一步道:“閑話少說,快把始皇陵秘圖顯露出來!”
李休纂反唇相譏:“這里有你什么事?剛剛一番大戰,你可有出力半點?”
鄭愔毫不羞愧,坦然道:“我心里出力了!天心魔眼太過厲害,每每當我欲以無音神雷出手助你,便攝走我的出手之念,將我困在各種念頭之中,不然以無音神雷之威,倒也不懼他……”
“無音神雷這門神通到你手上,真是丟盡了面子!”
花黛兒剛剛雖然也沒能出手,但她是見過錢晨手里,無音神雷的厲害的。
在雷珠子手上也不遑多讓。
此時暗暗吐槽。
眾人經過方才裴二柯一事,再傻的人,也知道這始皇陵真形秘圖的重要了。
此時都看著持著金丹的姜尚,卻見他略微遲疑,道:“金丹最為圓滿,雖說它乃是真形如鉛汞合煉而成,但如今丹成之后,渾然一體,我卻不知怎么將原本的東西顯露出來了!”
“什么?”
鄭愔眉頭一皺,道:“是你拿真形煉成的丹,如今怎么恢復不過來了?”
姜尚也毫不示弱:“天底下煉過丹的那么多,你讓他們逆轉,把丹藥恢復成材料的樣子試一試?”
“你……”鄭愔氣急:“那還不如讓裴二將它帶走呢?以始皇陵之兇險,未必沒有合作的時候,那時他多少能透露出來一點東西。”
說著他看了一眼被禁錮在五色神光里的裴二柯,問道:“對了,他既然見過真形,總該記下了一些東西吧!”
裴二柯冷笑不言,姜尚卻搖頭道:“別想了,以始皇陵真形的神妙,它本身當如大道的一個側面一般,比什么神通道法都要玄妙。裴二雖然也是一品金丹,但他對始皇陵的認知只是依附于真形圖的一縷塵埃而已,金丹既失,塵埃何附?”
“他什么都不會記得。”
崔啖若有所思,對姜尚道:“姜師弟,先不去想真形圖的事情,若以你的丹道造詣,去品一品,鑒一鑒這剛煉出來的金丹如何?”
姜尚捻著金丹,凝神沉思許久,才開口道:“此丹……極是玄妙,甚至有些超乎我的丹道造詣,我竟然也無法完全看懂。”
崔啖點了點頭:“那能看懂幾分?”
姜尚嘆息道:“三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