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來到那一縷神羲落下之地,將葫蘆中的酒液到出一杯,灑在地上。
那酒液迅速滲入地下,地底深處更是傳來泊泊的飲酒聲,讓燕殊為之一愣。
那口酒液被地下的建木枝干汲取了大半,建木老祖那邊才懶洋洋的擠出一道先天甲木之氣,配合殘余的酒液,滋養那靈種。
靈種終于萌發,一株通體如玉,纏繞五色煙霞的小樹,從地上冒出芽來,迅速成長,很快就到了燕殊小腿那么高。
燕殊捂著葫蘆口,對著小樹無奈搖頭,嘆息道:“老祖,你這又何必呢?”
那懸山地下散發出一絲凜然氣機,帶著一絲警告之意,讓燕殊閉上了嘴。
一行去東海的幾人,離開燕殊的道觀后,便相互打了一個招呼,各自回去收拾行李,準備出發。
韓湘回到自家師尊的洞府,看到葭月真人,低頭便跪拜,葭月真人上前心疼的扶起她來,嘆道:“你這又何必呢?”
“你應該知道,我素來不喜歡她的心性,當年我見到你們姐妹的時候,看到你咬著下唇在那里練劍,眼神堅毅,便一眼就看中了你!而你妹妹那時對我百般討巧賣乖,我就是不喜歡她。并非是你搶了她的東西,而是為師的選擇!”
“為師雖是女子,但喜歡素來喜歡堅毅之人,似那般纏人,柔弱,依仗姿色行事之女,雖然世間女子大多都是那樣,但我就是不喜歡!”
葭月真人道:“為師最討厭的,就是依附他人。便是我掌門師兄,若是想要擺布我,我也要拔劍和他一較高下!”
“我并非讓師父收下我那妹妹,只是求師父多管教她!”韓湘求道:“當年我父敗于長明派,瓊湶上下都要依附于長明,我為長女,本該支撐家業,但師父看中于我,救我脫離此宗,得以拜入少清,受師父管教。”
“小妹昔年雖然驕縱了些,但是心性尚好,這些年乃是在長明為了支撐瓊湶,受了此門風氣感染,才有了許多妄心。”
“弟子總是忍不住想,若是當年她去了少清,我留在瓊湶,她受諸位長輩教導,絕不至于此!因此,同門師兄弟多有不喜她,我卻不能不管她!不求師父庇護,只求師父多看著她些,莫要讓她再走錯路了!”
“人心乃教化而成,并非天生就有道心,我們血脈至親,自然要她走正道,豈能因為她一時差錯,便不管不顧,任由她繼續錯下去?”
葭月真人聽聞此言,神色也柔和了下來,拍了拍她的手道:“韓妃雖然有攀附龍宮之舉,但處于長明惡地,也難免如此。為人終究沒有什么惡跡,心性雖然稍差,但也就不入我少清的眼而已,未必比這云海上許多旁門世家修行的驕縱女子差了!”
“你放心,我會好好教她的,少清有幾門煉魔的劍術,我像掌教那邊求來一門,傳給她,讓她下地淵誅魔修劍!你回來了!保證還你一個殺伐果斷,獨立自強的妹妹!她若真能改了心性,為師請幾位師妹收她入門又如何?”
韓湘這才放下最后一絲擔憂,下拜叩首道:“師尊,弟這就去了!”
“早去早回!”
葭月真人看著自己的徒兒身入劫中,身影漸漸消失在云海,突然一縱劍光,飛上云霄的少清宮大喊道:“掌教師兄,若是我徒兒此行有差,我絕不和你干休!”
“我先去斬了那毒龍峽的那群龍崽子出氣,回來之后,你若還不給我個解釋,我就奪了那群毒龍的承露盤碎片,自己下東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