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一望浩瀚無際,月光灑落,一片銀輝自海平面涌動,映照千里碧波,如琉璃瓦。
此時錢晨的本命飛劍化身,已經來到了大海之上。
他難得的將耳道神也帶了出來,金銀童子兩個化為一對童子陪葬在身邊,汲取錢晨蛻變的散發的靈機,正在潛修蛻變,將要化形。
唯有耳道神,常常在葬地神廟廝混,聽無數神魔殘魂講述他們的故事,已經有點神神叨叨的了!
錢晨怕這個小精怪外感過甚,所以便帶它出來,活潑一下本性,順便幫自己營造一下歸墟秘地出世的氛圍。
此刻他駕驅劍光,在東海上空飛行,因為路線還是在航道之上,所以不時能見到許多海外修士也在駕著劍光,乘著飛舟,朝甲子海市而去。
路上,錢晨掏出那承露盤殘片所化的銀鏡,沉吟片刻,突然對著銀鏡打出了一道禁制,與原本的禁制相合,卻是以圓光之術催動了銀鏡,將其化為一輪明月,與天上的月光交相輝映。
他以指做筆,在那鏡光之中書寫:“咳咳……諸位道友,若是收到了這道消息,可以通過附帶的禁法回復!”
書罷,這些文字就化作一道月華沖天而起,直入天上的那輪明月之中!
此時,中土建康城外,高大的樓船破開江水,沿著大江而下,準備直入海外!那樓船甲板上,銀白色的旗幡迎風獵獵作響,風化為白色的氣流在幡上的流轉,化為一只流風雁。
正是昔年錢晨所乘的那艘船!
當年錢晨乘著此船,直入謝道韞所布的攔江之陣,流風陣因此被破,陣旗都留在了船上,但樓船主人似乎找人修復了陣旗,借此開始運營起了海外的航線。
王龍象站在船頭,凝視著濤濤江水,身上的氣機普普通通,卻一舉一動皆貼合天地,仿佛融入了大江流水,將那濤濤江水,化為了胸中劍氣。
此時他袖中飛劍任意一劍,都似乎攜帶了這股浩浩蕩蕩的力量。
突然,一道月華落下,沒入王龍象袖中。
他睜開眼睛,這種天人合一的狀態驟然被打破,一望無際的江面上,仿佛有一道劍痕從樓船向下游,劃開一道長長的水痕,蔓延數十里。
水痕過處,江中的妖獸觸之皆分,不乏有被從中刨開的,一縷劍意如此,端是無匹。
他掏出袖中的一面銀鏡,微微沉吟,點開一看,就看見鏡面之上出現了一行小字——
“咳咳……諸位道友,若是收到了這道消息,可以通過附帶的禁法回復!”
…………
何七郎與少清諸位弟子,乘著一架云中飛舟,向東海駛去。
突然一道月華順著銀鏡的牽引朝著飛舟落下,在半空突然一分為數道,沒入眾人的銀鏡之中。
何七郎掏出銀鏡,心中念頭急轉:“有人在尋找承露盤殘片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