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拙被這殺氣感染,一股骨子里的戾氣終于冒了出來。
他臉頰兩側裂開,露出一個個血紅的眼睛,一聲怒吼,身軀漲破了那身粗布僧袍,渾身筋肉虬結,根根筋骨猶如鋼絲一般。
他的拳頭驟然膨脹了數倍,但在那妖陣之前,猶然如螻蟻一般
但就是這只螻蟻,高高躍起,向下一拳沖砸在了龍首上,拳頭和灌注了海量妖氣的海水碰撞,從接觸點發生了劇烈的爆炸,一股強橫無匹的拳力像是一根釘子一般深深扎入了龍首,然后整個爆裂……
水龍之首,就像一個爛西瓜一般,驟然破碎開來!
守拙已然忘了祭起法器,施展法術,只把拳頭一拳一拳向前,傾力砸去,水龍之中潛藏的妖兵持盾列在前,守拙的拳頭就這么一拳一拳的砸在盾上。
第一拳,前列的妖兵盾牌扭曲,吐出鮮血。
第二拳,列陣持盾妖卒與身后的七八位妖卒,被這拳頭生生打穿,尸體的鐵甲都壓到了一起,猶如糖葫蘆一般。
第三拳,巨力猶如龍鯨躍起一般,將整陣的妖兵撞得人仰馬翻,數百妖兵被拋飛而起,尸體都被巨力震成了爛泥。
要說殺妖,這幾拳并沒有造成太多妖兵的死亡,但他就用那一雙拳頭,生生將妖兵的陣列打碎!
云瑯祭煉起云霄宮。
偌大的宮殿,滾滾的云煙,這一刻皆化為鐵鑄一般,朝著那一隊妖兵打去。
宛若仙宮的瓊霄殿,就這么被他粗暴的,就像在御使一座大山一般的朝著水妖砸去。
精致的瓊樓玉宇,仙氣繚繞的云中宮殿,重重的撞在了水龍之上,將整條水龍整爆成了一團血霧,無數殘缺的妖兵肢體沖天而起,掛在那瓊樓玉宇之上,就像是天宮發生了血案一般!
“哈哈哈……”
云瑯仰天長笑,將手中瓊霄殿一翻,就洗凈了血霧,駕驅起來朝著主陣沖去。
此刻天空中一聲烏啼,背負鐵樓的金烏向下俯沖,樓中的金燈發出璀璀的火光,熾熱的烈火烘烤著下方的大陣,燒穿了天空的云海。
已經單薄了許多的水云被火光燒穿,讓下方暴露在金光之中的妖兵被灼烤至死,大片大片的妖兵被燒成干尸,但主陣的龍太子依然蔚然不動,任由麾下的妖兵去死。
而龍宮的妖兵,面對如此火烤的地獄,即便身旁的同伴已經被烤死,依舊不敢動彈半點。
堪稱精銳!
“山!”
龍太子一聲厲喝,妖兵才舉起法盾,頓時數萬面盾牌連成一體,化為一座巍峨的法陣之山。
金烏噴出的火光燒在上面,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鐵樓看著那鐵山之陣,金曦子只是冷冷一笑,鐵樓里一桿拂塵掃出,一種攝魂奪魄的異力撲面而來,陣容整肅的妖兵突然一排一排的倒下,被打散了魂魄!
梵兮渃側身依著白鹿兩只如玉的犄角,雙手合十,念誦經文,她身邊朵朵白蓮開放,內中都有一位修士,念誦經文。
這鋪天蓋地的誦經聲化為天花,化為天女,化為神龍,化為金剛力士,徹響天地。
她所行的那一路,不斷有妖兵把持不住,墜入蓮花海中,很快就爬上一朵蓮花,開始依著經文念誦起來。
梵兮渃走了一趟,便度化了數萬妖族,當下誦經之聲更響。